第47章 封门逃影(1/2)
轩子苏本来正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忽然眼前一黑
轩子苏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睁开眼时,头顶是漏着光的破旧木梁,梁上悬着的蛛网蒙着厚厚的灰,几缕灰白的光线从蛛网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了身下铺着的干草——粗糙、扎人,还带着一股霉味。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轩子苏侧过头,看见土炕边站着个穿靛蓝粗布衫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却亮得有些诡异,正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地抬手,才发现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七”字,木头的纹理里还渗着淡淡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
“这是哪儿?”轩子苏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里一阵昏沉。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书房整理古籍,指尖触到一本封皮写着“封门秘录”的旧书,下一秒就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老太太没回答,只是枯瘦的手指了指窗外:“外头就是封门村,你是第七个,安分点,别乱跑。”
“第七个?什么意思?”轩子苏追问,可老太太已经转身走了,木门“吱呀”一声关上,还从外面落了锁。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糊着发黄窗纸的木窗。冷风裹着雾气涌进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窗外没有他想象中的村庄景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白得发灰,能见度不足五米,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木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结合老太太的话,一个不好的猜测在他心里冒出来——这“第七个”,恐怕和祭祀有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穿越前穿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只是沾了不少干草屑。他试着调动灵魂力量,却发现这地方像是有层无形的屏障,灵魂力量只能在体内打转,根本无法外放,就连自由控制身体部位的能力,也变得滞涩起来。
“看来这副本不简单。”轩子苏皱了皱眉,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木门。门板很沉,锁是老式的铜锁,锁芯已经生锈,他用力晃了晃,锁身发出“哐当”的声响,却纹丝不动。
他没有再浪费力气,而是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这是一间极小的土坯房,除了一张土炕,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和两把破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柴堆旁边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清水。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一个模糊的神像——没有脸,只有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手里举着一根类似权杖的东西,周围画着七个小小的人影,像是在跪拜。神像下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巳祭神,七子归山,山神安,村人宁。”
“上巳节,七个活人祭祀……”轩子苏盯着纸上的字,眼神沉了下来。他记得上巳节是农历三月初三,通常是踏青祈福的日子,可在这封门村,却成了献祭活人的节日。而他,就是这第七个祭品。
他走到桌前,拿起陶罐倒了点水。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却能解渴。他喝了几口,刚放下陶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王家婶子,那第七个醒了没?可别出什么岔子,离上巳节就剩三天了。”
“醒了,看着老实,没敢乱跑。倒是你家那小子,昨天还想着去后山,不知道山神爷爷会发怒吗?”
“嗨,别提了,揍了一顿才老实……”
脚步声渐渐远去,轩子苏靠在门上,心里快速盘算着。从对话来看,这村子里的人都信奉所谓的“封门山神”,而且对后山似乎很忌惮。想要逃出村子,必须先弄清楚村子的布局,找到出去的路,还要避开村民的监视。
他走到土炕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干草。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他拨开干草,发现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边缘有些锋利,像是从什么农具上掉下来的。
“正好能用。”轩子苏把铁片藏在口袋里,又继续在屋里翻找。可惜,除了那半罐水,再也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雾气变得更浓了,窗外的能见度几乎为零。屋子里没有灯,只能借着从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视物。
轩子苏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突破体内的屏障。他知道,想要逃出这诡异的村子,必须恢复自己的能力。他集中精神,引导着灵魂力量一点点冲击屏障。每一次冲击,他都能感觉到屏障在微微震动,虽然没有明显的裂痕,但至少证明这屏障不是无法打破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他立刻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门口。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微弱的光从缝里透进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和老太太一样的靛蓝粗布衫,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你……你是新来的吗?”小男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怯意,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轩子苏。
轩子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小男孩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烤得发黑的红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叫小石头。”小男孩见轩子苏不说话,又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把红薯从门缝里递进来,“我娘让我给你送吃的,她说你要是饿了,吃这个能顶饿。”
轩子苏接过红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小男孩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松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没有恶意。
“谢谢你,小石头。”他轻声说道,把红薯掰成两半,递了一半回去,“你也吃。”
小石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吃,娘说这是给你的。你……你别乱跑,村里的人都很凶,尤其是村长,他要是知道你想跑,会把你关到黑屋里去的。”
“黑屋?”轩子苏抓住关键词,追问,“黑屋是什么地方?”
小石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只听大人说,不听话的人都会被关到黑屋里,再也不会出来了。”说完,他又看了看轩子苏,小声说:“我要走了,要是被村长看到,我会挨打的。”
说完,小石头转身就跑,木门被轻轻关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轩子苏拿着手里的红薯,慢慢咬了一口。红薯虽然烤得有些焦,却很甜,能补充体力。他一边吃,一边思考着小石头的话——村长、黑屋,还有后山,这些都是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吃完红薯,他又开始尝试冲击体内的屏障。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屏障比之前薄弱了一些,灵魂力量已经能在体内自由流动,虽然还不能外放,但自由控制身体部位的能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又试着让手腕轻轻错位,再快速复位,没有丝毫滞涩感。
“看来只要再努力几次,就能恢复全部能力了。”轩子苏松了口气,靠在墙角,开始闭目养神。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是一场硬仗。他必须养精蓄锐,做好逃出村子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轩子苏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开门,该吃饭了。”还是昨天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轩子苏立刻起身,走到门边。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问道:“我能出去透透气吗?在屋里待着太闷了。”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可以,但只能在院子里转,不准走远。村长说了,要是少了一个祭品,我们全村人都要遭殃。”
“我知道了,不会走远的。”轩子苏说道,然后用藏在口袋里的铁片,轻轻插进锁芯里。他之前已经研究过这把铜锁,知道锁芯的结构很简单。他转动铁片,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打开门,老太太正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半碗稀粥和一个黑乎乎的窝头。她看到轩子苏手里的铁片,眼神一沉:“你手里拿的什么?”
轩子苏不动声色地把铁片藏回口袋里,接过碗,说道:“没什么,就是一块从干草里找到的铁片,想着说不定能用。”
老太太盯着他的口袋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是说道:“吃完把碗送回厨房,就在院子东边。记住,别乱跑。”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轩子苏看着老太太的背影,皱了皱眉。这老太太看起来对他很警惕,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他端着碗,走到院子里。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用石头垒着半人高的院墙,院墙外面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枝桠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看起来有些阴森。
院子东边有一间小小的厨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轩子苏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灶台前忙活,她穿着和老太太一样的靛蓝粗布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把碗放这儿吧。”中年妇女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轩子苏把碗放在灶台边的石台上,然后假装好奇地问道:“大姐,这村子里怎么总是有这么大的雾啊?我昨天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过太阳。”
中年妇女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忙活,声音依旧平淡:“雾是山神爷爷弄出来的,为了保护我们村子,不让外人进来。你是祭品,不该问的别问。”
轩子苏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厨房里打量了一圈。厨房里很简陋,只有一个灶台、一个水缸和几个盛放粮食的陶罐。陶罐里装着一些小米和玉米,看起来并不多。
他走出厨房,回到院子里。他假装在院子里散步,实则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院墙不高,只有半人高,想要翻过去很容易,但院墙外面的雾气太浓,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而且,他能感觉到,雾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走到院墙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雾气。指尖刚碰到雾气,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像是碰到了冰块一样。而且,雾气里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他把手伸出去。
“看来这雾气不简单。”轩子苏收回手,心里暗道。他之前在古籍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有些诡异的地方,会用特殊的阵法制造雾气,用来困住人或者隐藏什么秘密。这封门村的雾气,恐怕就是这样。
他回到屋门口,刚想进去,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钟声。钟声很沉闷,“咚——咚——咚——”一共响了七下,在雾气里传播开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声音?”轩子苏皱了皱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雾气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正朝着村子中央的方向走去。
“是守村人。”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轩子苏回头,看到小石头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野菜。
“守村人是干什么的?”轩子苏问道。
“他们是保护村子的,也是看管祭品的。”小石头小声说道,“每天早上和晚上,他们都会敲钟,然后在村子里巡逻。要是看到祭品乱跑,就会把他们抓起来,关到黑屋里去。”
轩子苏点了点头,又问道:“村子中央是什么地方?”
“是山神庙。”小石头说道,“每年上巳节,祭祀就在山神庙举行。村长说,山神爷爷就住在山神庙里,只要我们按时献祭,山神爷爷就会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
“那后山呢?我昨天听有人说,不能去后山。”轩子苏继续追问。
小石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后山是禁地,里面有很多怪物,还有山神爷爷的怒火。以前有村民不小心闯进后山,再也没有回来过。村长说,只有祭祀的时候,才能带着祭品去后山。”
轩子苏心里一动——后山是禁地,却又和祭祀有关,说不定后山就是逃出村子的路。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先弄清楚村子的布局,找到山神庙和后山的位置。
“谢谢你,小石头。”轩子苏说道,“你快回家吧,要是被守村人看到,会挨打的。”
小石头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
轩子苏回到屋里,关上门。他走到桌前,拿起之前那张画着神像的纸,仔细看着。纸上的七个小人影,应该就是七个祭品。而山神庙,就是祭祀的地点。
他拿出之前找到的铁片,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根据小石头的话和他昨天听到的对话,他大致标出了村子的几个重要地点: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村子边缘,村子中央是山神庙,后山在村子的北边,守村人会在村子里巡逻。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雾气。”轩子苏盯着地图,皱了皱眉,“雾气不仅影响视线,还能阻止我使用灵魂力量。想要逃出村子,必须先找到破解雾气的方法。”
他想起之前在厨房里看到的中年妇女,还有那个老太太,她们似乎对雾气和山神深信不疑。或许,从她们身上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决定,晚上的时候,偷偷出去探查一下。白天守村人巡逻频繁,容易被发现,晚上雾气更浓,反而更容易隐藏行踪。
接下来的一天,轩子苏都待在屋里,一边恢复灵魂力量,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发现,守村人每天会巡逻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次巡逻都会敲钟,声音能传遍整个村子。
傍晚的时候,老太太又送来了晚饭,还是稀粥和窝头。轩子苏接过碗,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婶子,明天就是上巳节了吧?祭祀的时候,会很隆重吗?”
老太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隆重,这是我们村子最重要的日子。你只要乖乖听话,山神爷爷会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的。”
轩子苏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饭。他知道,老太太在骗他。献祭活人,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吃完晚饭,他把碗送回厨房。中年妇女依旧在灶台前忙活,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紧张。轩子苏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身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也系着一个木牌,和他手腕上的木牌一模一样。
“这稻草人是干什么用的?”轩子苏忍不住问道。
中年妇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把稻草人藏到身后,说道:“没什么,就是给孩子玩的。你快走吧,晚上别出来乱逛。”
轩子苏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出了厨房。他回到屋里,关上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个稻草人,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和祭祀的仪式有关。
夜幕渐渐降临,雾气变得更浓了。村里的灯火很少,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轩子苏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知道,守村人晚上的巡逻很快就要结束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然后是守村人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轩子苏拿出铁片,轻轻打开门。他探头看了看外面,雾气浓得像牛奶一样,看不到一个人影。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子,朝着村子中央的方向走去。
雾气比白天更浓了,轩子苏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雾气里回荡,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按照白天在纸上画的地图,朝着村子中央的方向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香味很特别,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类似檀香的味道,却比檀香更浓郁,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应该快到山神庙了。”轩子苏心里暗道,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几分钟,雾气渐渐稀薄了一些。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庙宇,庙宇是用石头砌成的,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古老。庙宇的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更加阴森。
这就是山神庙。
轩子苏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仔细观察着山神庙的周围。庙门口没有守村人,只有两个石狮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山神庙走去。
走到庙门口,他看到庙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庙里很暗,只有几盏嵌在墙壁里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庙内的景象。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和轩子苏在屋里看到的画一样——没有脸,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手里握着一根刻满纹路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石头,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神像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七个小小的木牌,和轩子苏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数字从“一”到“七”依次排列。木牌前还放着三个香炉,里面插满了燃烧的香,之前闻到的檀香就来自这里,只是凑近了闻,香味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轩子苏屏住呼吸,缓缓走到石桌前。他注意到,石桌的边缘刻着一圈奇怪的纹路,纹路相互缠绕,形成一个类似阵法的图案,每个木牌都正好放在纹路的节点上。而在神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更小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他只能勉强辨认出“血祭”“共生”“雾锁”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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