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儿你在哪里(2/2)

柳宗苑沉思了会:“我还有电视台、电台的寻人启事呢。你刚才讲的,我考虑过,但除了这个办法,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这样大海捞针。”

二十天后,柳宗苑来到锦屏县,如法炮制,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他没有气馁,他知道,要从一百一十四万的侗族人中找到女儿,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对女儿的思念,对恋人的怀念,使他又执拗地认为,铁杵成针,水滴石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一定能让女儿回到自己怀抱,一定能让张琴在天之灵安宁。

打道回府,来年从头再来。

柳宗苑回到湘氐,紧急高效地处理着岁末年初的事情。过完春节,又往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赶去。

他一个县一个县地跑,一个派出所一个派出所地查。

寒暑交替,冬去春来,柳宗苑寻女行程已达几万公里,《如果云知道》的歌曲磁带听坏了三盘。

因找非婚生女儿毕竟牵涉到隐私,他只能自己咬紧牙关前行。

情至深处时,他恨不得放下手头的工作,放下公司,放下所有事情,直到找到女儿为止。

父爱是山,它沉重;父爱是海,它深广;父爱是百合,它温馨;父爱是书,它深刻……

柳宗苑的父爱,除上述外,又平添了一份必须找到孤女的责任和完成亡妻的重托。

又是山花烂漫时。

迎春花的金黄,杜鹃花的多色,山桃花的浅粉,梨树花的雪白,虞美人的鲜红,使层层叠叠的山峦像五彩的水粉画,每一朵花都是一句诗,每一棵花树都是一幅画。

天上的云彩只有朝霞晚霞时,才敢同花儿比着娇艳,五色云躲开了,只有白云勇敢地上前,用自己的洁白,映射衬托着花儿的美丽。

柳宗苑来到了天砥县,又辗转来到了清溪镇,他找到户籍室,递上了柳女的出生证,说道:“民警同志,我女儿叫柳女,她妈妈车祸身亡,她被外公带回了家乡。

“我是孩子的父亲,但我不知她外公的姓名?也不知他们住在哪里?我只能一个乡镇一个乡镇找。麻烦你们,看咱们所的户籍里能不能查到这个叫柳女的孩子?”

“同志,你这不是大海捞针吗?侗族分布在贵州、湖南、广西、湖北等省,你怎么找呀?”民警惊奇地说道。

柳宗苑的眼色暗淡了下来,声音哽咽了:“我知道,我已经找了湖南,现在在找贵州,明年找广西,我一个县一个县找,一个乡镇一个乡镇找,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真是个伟大的父亲!不要急,我来帮你查。”

因柳女在本地无父无母,无法办理入户,派出所没有登记,查不到。

张琴户口八年前早已随学籍迁至读书的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后又迁移到了凯南市检察院,从清溪镇派出所查不到在册户籍,所以柳宗苑遗憾地同女儿擦肩而过!

夜深人静时,找寻女儿途中,柳宗苑无数次心痛、无数次流泪:

命运啊,你这只翻云覆雨的手,将我和我女儿的人生轨迹搅得稀碎。只差一天,我就能看到她,我就能将她带回家!

可是命运,你不经意间夺走了我的恋人,又卷走了我的女儿,让我在这茫茫世间,独自承受寻而不得的煎熬。

我走过湘黔大地,我踏遍江河山川,却寻不到她的一丝踪迹,难道这就是命吗?是宿命吗?是我人生的终极命运吗?

柳女,我的骨肉,我的女儿,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