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取消订婚礼(1/2)

一天的各类检查结束了,王国璋站立在病房里,一会儿手叉着腰,一会儿手背在后面,杂乱地没有线路地踱来镀去,焦急焦虑地等待着检查结果。

下午快下班时,管床护士来到病房,对王国璋说:“王教授,主任请你去。”

来到科主任办公室前,见满头银发的老主任已站立在门口,张望着病房走道,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沮丧:

“王教授,各种检查结果和报告都出来了,我要遗憾地通知你,你被确诊为渐冻症。很抱歉,我很无助,我很无奈,我只能开点药物延缓你的病程,但我没办法根本性地帮助到你!”

说完,摇着头,吁出了一口长气。

“主任,我知道了,再次感谢您!”

王国璋没回病房,头也不回地直接步出湘雅医院,来到湘江边,坐到了岸边的石头上。

看着江中的橘子洲,眺望江对岸的岳麓书院,他和柳女春节后携手来长沙的一幕幕在眼中浮现。

闭上眼,贾爱玲和柳女两个女人的不同场景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一会儿,女儿清丽的面庞和柳宗苑苍老的面庞也加入了进来。

一个是自己的恩师,一个是自己的亡妻,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恋人,四个人的头像时光流转般穿梭交替出现在眼前。

王国璋是个理性理智的人,心理素质强大到如超人般,在听到不治之症的消息后,他没有惊呼,没有痛哭,没有瘫倒,没有发疯,而是冷静地问询着疾病后果和剩下的生命时间,临走时还不忘对老主任说一声谢谢!

他现在陷入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的境地。

往前走,和柳女订婚,三个月后结婚,拥有九个月的夫妻恩爱,也许还会有王柳留。

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全身石化,恭候呼吸肌麻痹和心脏衰竭,进入生命的倒计时。

喝水吃饭靠别人,起卧拉撒靠别人,所有所有都靠别人,自己失去了生命的价值,没有了人的尊严。

柳女要陪伴守护自己这个石头人多年,心疼心痛,以泪洗面,悲催不已,几年后,又成了寡妇。

儿子王柳留从降临人世开始,看见父亲就像活死人般永远躺在床上,直到死去,这会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留下巨大阴影,而且这种阴影会伴随终生。

往后退,自己还能开半年的车,生活自理六个月后,进入石化前的六个月半自理期。

在未进入半自理前,告别这个世界和所有的人,体面地结束生命,从而留住自己的尊严,留住柳女的清白之身,留住俩人的幸福时光,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将在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间定格!

一艘船驶了过来,激起了阵阵波浪,吸引了王国璋的视线。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橘子洲靠近天问台的地方,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橘子洲就像一艘巨型航母,在湘江上劈波斩浪。

王国璋想起了湖南人毛泽东主席的“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豪迈,想起了楚国诗人屈原的一百七十三个天问,其中也有“何所不死?长人何守?”的无奈。

既然我的生命气数已经固化了,我宁愿让柳女恨我,也不能让她跟着我痛苦!甚至比我还痛苦!

我哪怕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也要留住柳女的贞节,让她在我走后,找到如意郎君。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让所爱的人快乐幸福!

是啊,当一个人的照片成为遗像以后,人死万事空。

不论这个人是善还是恶,是痴情还是无情,当他死去的那一刻,你爱他,他也不在了,你恨他,他也不在了!

世间的感情莫过于两种:一种是相濡以沫,却厌倦到终老;另一种是相忘于江湖,却怀念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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