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如死灰(1/2)

柳女同闺蜜打过招呼,上了王国璋的车,往南京驶来。

风声、胎噪声、发动机声、侧方路上汽车的轰鸣声,不断传进车厢内,搅得人心烦意乱。

风趣幽默妙语连珠的人关上了话筒,百灵黄鹂鸟般的歌喉停止了歌唱,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地对峙着。

合宁高速上,因是节末,来往的车辆很多,进出服务区的车辆也很多。

王国璋因这几天心神不宁、极度疲倦,渐冻症又造成四肢僵硬,因此车开得很小心,在右边道匀速行驶。

在一个服务区进口匝道处,一辆私家车没有提前变道,还在行车道上正常行驶,眼看快过了服务区入口的匝道,小车突然急刹车右拐。

跟在后面一百米处的王国璋,见状立即踩死刹车,但右腿的突然痉挛使他脚抖动着,踩不死,眼后就要撞上。

情急中,他往左急打方向,变至超车道,刚变过去,一辆高速行驶的大客车拖着长长的鸣笛瞬间到了车尾。

柳女作为几年驾龄的司机,尤其是赛车手,正向后观察超车道上的路况,眼看大客车就要将小车撞翻。

在她惊呼的同时,王国璋又急打了一把右方向,车头紧擦着要进服务区私家车的车头,小车车尾紧贴着大客车的车头,完成了s型紧急变道。

跟在王国璋后面的小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同要进服务区的私家车撞到了一起。

“好险!”王国璋心脏一阵战栗,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做了个互换的手势给柳女,离开了驾驶室。

柳女接过方向盘,将车开得又快又稳。

半晌,柳女说了俩人上车后的第一句话:“王国璋,我感觉刚才你踩刹车未踩到底!”

王国璋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腿痉挛,脚抖,踩不死。”

“怪不得呢,亏你反应快,驾车技术好!否则,我俩不是在黄泉路上,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俩又共同经历了一次生死!”

王国璋只是笑笑,没再搭话。

沉默还在继续,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柳女想:既然爸爸说是一场误会,我错怪了他,我就应该主动,何况这几天没跟大叔在一起,我就像掉了魂似的,原来思念一个人,会是这样的刻骨铭心!

昨天大叔找我找的这么辛苦,我都落泪了,心疼死了,我还跟他置什么气呀?爱他还爱不过来呢!

都说真正的爱是不分离的,拆不散的,战得胜时间,抵得住流年,经得起离别,受得住想念,长相厮守,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忠贞不贰。

这个始终护我贞节,救过我几次性命,又拿命换我命的人,怎么会离我而去呢?

她忽然意识到,所谓“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并非童话里的承诺,而是每一次想要放弃时,仍愿意踮起脚尖去触碰对方的倔强。

这份执念如同深海暗涌,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用柔软的力量将两人的命运编织成网,任凭岁月如何冲刷,始终紧紧相依。

而王国璋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自己渐冻人的症状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纸包不住火,演戏只能演一晚,睡觉前肯定要卸妆。

如果被他父女知道了我得了渐冻症,怎么办?我如何解释?我还怎么能斩断同柳女的情丝?我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

一路无言,车子从合宁高速拐进了长江隧道,上了内环的龙蟠路,经北京东路,回到了紫峰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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