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全县二等奖（1/2）

民歌选拔赛结束当晚，校长破例没有让柳女练歌，而且破天荒地要送她回侗寨。

他就像自己获奖一样兴奋，至于为什么今天要送柳女回寨子，他没说，但他却把小柳女的书包背了过来，还诡秘地朝女孩笑了笑。

已经看到了现（寨门），小柳女蹦蹦跳跳着，说：“老师，快到了。”

走到寨门，小柳女呆住了，她看见全寨子男女老少几乎全出来了，穿着盛装，像过侗年一般，站立在路两旁，一个个兴奋喜悦地望着她。

寨老和村干部们都站在寨门下，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小柳女回头张望一下，见她身后并没有人。

正诧异间，村支书走过来，亲切地抚摸着小柳女的头：“婢（女孩），祝贺你得了第一名，代表寨子上县比赛！”说完，兴奋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又把小柳女传给了村主任，村主任又传给了寨老。

平时不怎么动情的寨老，眼含热泪，老脸贴着小柳女可爱的小脸：

“苦婢（女孩）呀，你给咱侗寨争了光，也给自己和你大（外公）你竹（舅）争了气！”

说完，他大手一挥，寨子里立刻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芦笙大作，全寨人跳着、舞着、唱着，像过侗年般热闹。

寨老抱着小柳女，在歌舞声中穿过吊脚楼，向鼓楼走去。

一群男孩女孩追随着小柳女，前前后后叫着跑着，路旁的婆婆们和女人们既高兴又伤心地抹着眼泪，说这女娃子命苦哇，但懂事，争气！

小柳女激动地哭着，她虽小，但也知道这是寨子给她的最高礼遇，她在寨老怀里哭着，还不忘伸出小手不断挥舞着，不断说着谢谢！

一行人在侗族乡亲的欢呼和歌舞声中来到广场，小柳女又一次惊呆了：

揉揉泪眼，定睛一看，见大（外公〉和竹（舅）小军也身着侗族盛装，站在广场中央，小军哭成了泪人，大（外公）更是老泪纵横。

寨老把小柳女放下来，小柳女张开了双手，激动地向大（外公）扑去：“大……大……大……”

就在大（外公）弯下腰，双手准备抱小柳女时，小柳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外公）面前，恸哭号哭起来！

这一跪一哭，是小柳女十二年全部感情的释放和倾泻：

她要感谢大（外公）和小军竹（舅）天高地厚般的养育之恩，她要倾诉十二年的委屈和辛酸，她要感激这个虽有不公但却始终在关怀温暖她的社会，她要向命运挑战，她要找到爸爸妈妈！

全寨的女人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有的抽泣着，有的哭出了声，一个婆婆因为太伤心险些晕倒，被家人搀扶回了家。

……

吊脚楼的火塘边，主客们围坐在一起，张父和小军做了泡汤、牛瘪、酸鱼、野兔肉和油茶，把校长和寨老请到了家里，又拿出了糯米苦酒。

张父给校长和寨老斟上了米酒，端着酒碗站了起来：“校长，感谢你几年来对腊贵（外孙女）的教诲和帮助！”

校长满脸笑容，抑制不住激动和喜悦：“我虽然教得好，关键还要靠小柳女学得好、唱得好！这女娃子是个好苗子，以后会有大出息！我能有这个学生，也是老师的荣耀！”

张父端着酒杯，又对寨老说：“寨老，感谢你对我们全家的关照和爱护！请大家干了这碗酒！”三人一饮而尽。

第二杯三人交换了酒后又干了杯。

正要干第三杯时，小柳女站了起来，说：“大（外公），第三杯腊贵（外孙女）来敬！”

她来到校长面前，把酒碗端着敬递给校长，又走到寨老面前，双手捧上了酒碗，然后转身把酒碗又端给了外公，稚嫩的声音说道：

“我要到县上好好唱山歌，要把侗族山歌唱到北京去，还要唱着山歌找到补（父）找到乃（母）！”

“好……好……好！”大人们沸腾了，端起了酒碗酣畅痛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