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同一屋檐下(1/2)

越野车向芜湖机场驶去,车上多了一位乘客,那是苏湘。

她坐在副驾驶座,脱去了腰宽袖阔、圆领方襟的海青,她又恢复了出家前的样子。

随着小车的颠簸,苏湘恍惚又看见了佛堂里永不熄灭的长明灯,耳畔又回响着木鱼声,似乎又想与众尼们齐诵起佛经来。

怀里揣着的度牒被体温焐得发软,纸页边缘割着心口,那上面师太苍老的笔迹犹在:“既已舍断,勿再回头。”

想到这里,她既嗔恨又开心地说道:“我修行了一年半,刚从沙弥尼成为法师,又被你们接回来了。

“比丘尼只准出家一次,以后想出家也出不了了。”

她用手指头指向王国璋:“以后你不能欺负我,妹妹也要给我做主,要不然,我以后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可怜死了!”

“大叔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欺负你?”柳女打着哈哈。

“其实,你们进庵门时,我在寮房就看到你们了,看到国璋一切都那么好,我惊呆了,我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傍晚大殿上晚课,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诵经的?”

说完,她做了一个标准的佛教双手合十:“菩萨保佑,菩萨显灵,阿弥陀佛!”

一车人都笑了,柳女边开车边用右手放掌,她学着柳女对王国璋说话的腔调:

“施主,阿弥陀佛!”惹得苏湘用手拍打着她的背。

王国璋问苏湘:“你要归俗,你的剃度师肯定不舍得你走吧?”

“昨晚,我向剃度师和师太表明要归俗,她俩震惊了,说这一年半看你这么潜心修行,肯定一辈子为尼了。

“说我诵经礼佛虔诚,文化程度高,悟性好,形象气质也好,以后能成为师太。”

“尼界少了一位师太,凡界多了一位才女,祸兮?福兮?”王国璋感叹道。

没待苏湘往下说,王国璋吟起并解读着昨下午他吟诵的诗句:

“古寺檐铃响梵音,蒲团久坐念难禁。首联描绘古寺里檐铃伴着梵音,比丘尼却在蒲团上难以抑制思念。

“青灯照影经声缓,素手翻书意绪沉。颔联展现青灯下僧尼念经迟缓、思绪沉重的状态。

“昔日欢颜浮旧梦,今时寂夜守禅林。颈联回忆往昔爱人的面容,对比当下在寂静夜晚守着禅林的自己。

“相思恰似阶前月,半入经文半入心。尾联形象地表达出思念之情融入经文,也萦绕在心中,体现出尼众们在修行与爱情之间的挣扎。”

苏湘一听,气得拍了王国璋一巴掌:“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句句都在讽刺我,讲我禅心不诚,六根未净,牵挂红尘,妄念三界吗?”

王国璋刹那间明白了,苏湘也是文化人,他秀诗秀得不是对象,连忙双手合十道:“冒犯冒犯,息怒息怒!”

“我出家都是你害的,你还酸,劝你也不听!”苏湘斥责着。

“妹妹,你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别说是渐冻人,就是植物人,最起码人在命在,非要去跳什么海?给人连个念想都不留!还害得妹妹差点也跳了海!”

“要不是我爸最后时刻找到了我,你就是现在回来了,也见不到我了!”柳女气得捶了三下喇叭。

“我错了!请两位美女原谅老衲吧!阿弥陀佛!”王国璋将头埋进了腿里。

“去你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道。

车到芜湖,王国璋和柳女找了一家时装店,给苏湘买了套时髦春装和帽子围巾,换上后,又向机场驶去。

回到湘氐,王国璋与柳女商量了下,因为苏湘已剃度为尼,叫苏湘暂时不要回自己的家,和他们住在一起,把自己调整一下,也帮助王国璋恢复记忆,再买个假发捯饬捯饬。

王诗诗把二楼次卧让了出来,自己搬到三楼书房睡折叠床。

当三人来到二楼次卧,都不禁笑了起来。

柳女用小拳头捶着苏湘:“坏姐姐,上次你和大叔唱二人转、演双簧,比我爸这个花鼓戏剧团团长演得还像,把我气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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