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自缢(1/2)
湘氐精神病院○病区,全封闭的病房里,阴小琪坐在病床上,两眼望着窗外,呆滞地看着天上的云朵。
天上,乌云密布,灰色的、黑色的云层,上下翻滚着,向西方飘飞着。
乌云过后,是铅灰色的天,像一个大锅盖,扣在了头上,又像一个大监牢,罩着她住着的监牢似的病房。
昨天下午,阴小琪的初恋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来看望了她。
要不是对方报着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她简直不相信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
这是一位不到六十岁的男人,脸上灰菜色,眉宇和神情里透着病态,呼吸急促困难,眼睛像死鱼一样黯淡无光,头发几乎掉光了,只有头围边缘长着几根稀疏的短发。
记得三十多年前,这个人一头浓密的头发,双眼炯炯有神,带着她,在小巷里奔跑,去公园滑滑梯,吃着三分钱一支的冰棍。
再大些时,每次她从长沙回来,他都陪她逛公园,看电影,下馆子。
那时的她,因能歌善舞,在中学里小有名气,被长沙来的花鼓戏剧团看中,招工到剧团,成了剧团的学员。
一次也是这样的乌云天,两人看完日本电影《生死恋》出来。
在电影院门口,男人踌躇半天,鼓足勇气对她说:“小琪,我能娶你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现在是学员,怎么能结婚!”
“我说娶你又不是现在,你要是答应了我,我要托人去你家里提亲求亲。”
“我虽然喜欢你,你又对我好,但我在省城,你在小县城,我以后成了角,就是明星,你就在工厂当个小工人,我们俩怎么般配呀?”
“爱就是爱,又不是做买卖,半斤八两!”
“等我转正后再说吧。”
转正后,阴小琪因唱功一般,又不肯吃苦练功,只在剧团跑着龙套。
她不甘心,又不认输,想着用歪门邪道出人头地,便色诱和半强迫地骗奸了当剧团团长的柳宗苑。
后又以强奸和怀了孩子为由,拆散了柳宗苑相恋一年多的恋人,逼着男人同她结了婚。
她认为这回台柱子稳了,谁知柳宗苑自从她诱奸和逼婚后,视她为路人和仇人,不同她说一句话,没同他过一次夫妻生活,成为名存实亡的婚姻!
春节放假回家,初恋来看她,她告诉他,她结婚了。
男人一句话没说,默默掉头走了,从此再没见面。
……
探视室里,男人对她说道:“小琪,我得了肺癌,医生说我还有两个月时间,我就向医生请了假,坐客车来看看你,也是最后告个别。”
阴小琪心里隐隐作痛,她想着儿时和少女时两人的卿卿我我,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们俩现在同病相怜了。”
两人没再说话,都在沉默着,双方都知道,这种境况下的劝说,没有任何效果,也没有任何益处。
过了一会,阴小琪问道:“你来这儿,家里人怎么会同意你来?”
男人哀伤地回答:“我没有家人,因为我没有结婚。”
“什么?你……你怎么这么痴情?这么傻呀?”阴小琪哭泣道。
探视时间到了,两人泣不成声地拥抱着分别。
男人喜悦地说:“三十多年后,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死而无憾了!我走了,永远地走了!”
阴小琪在他身后,喊了一句:“我对不起你!”
男人回首凄楚一笑,带着满意和满足,没入了走廊尽头!
傍晚,浓积云上来了,随着对流的加强,形成了积雨云,积雨云如山似塔一样,高耸在天空中。
此时,云的底部逐渐铅黑,在电闪雷鸣中,大雨“哗哗哗”地下了下来。
阴小琪走到窗前,呆望着渐渐到来的黑夜,她的心如同外界般黑暗,她坠入了暗夜的山洞里,四周漆黑,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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