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你的刀,该见血了(1/2)
补发,抱歉
后厨的门,开着一条缝。
青丘月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死寂的空气里。
阿禾跪坐在地上,没有动。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因为刚才的挣扎,手背上沾染了几滴茶水,还有一丝淡淡的血痕。
是那个老人的血。
滚烫的茶温已经散去,那股血腥味却仿佛渗透了皮肤,钻进了骨头里,带着一股冰冷的铁锈味。
握住刀?
她的手,连拖把都快握不住了。
“喂。”
青丘月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她不敢在这里久留,那个老人的气息仿佛还残存在空气中,让她窒息。
阿禾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她没有看青丘月,只是迈开脚步,朝着后厨外走去。
青丘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开路。
当阿禾从她身边走过时,青丘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茶香,又混着血腥。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却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阿禾走进了酒馆大堂。
大堂里空无一人,灯火昏暗。
那个老人,真的不见了。
青丘月跟在她身后,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
“兵器,在那里面。”
她说完,便像逃一样,躲回了吧台后面,不敢再看。
阿禾走到那个柜子前。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柜,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碰过。
她伸出手,迟疑了很久,才拉开了柜门。
吱呀——
一股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子里,横七竖八地,放着几件东西。
那不能被称之为“兵器”。
那是一堆破铜烂铁。
一把卷了刃的柴刀,刀身上布满了缺口。
一柄断了半截的锈剑,剑柄上的缠绳早已腐烂。
还有几支箭头都已磨平的箭矢,箭杆上也满是裂纹。
这些东西,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品。
这就是……酒馆里的兵器?
阿禾伸出手,拿起了那把最重的柴刀。
刀很沉,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刀刃上那些狰狞的缺口,仿佛看到了无数被它砍断的东西。
可能是木头,也可能是……骨头。
“先生说。”
吧台后,传来青丘月梦呓般的声音。
“每一件,都要擦干净。”
“直到,能映出你的眼睛。”
阿禾没有回答。
她抱着那把比她胳膊还粗的柴刀,走到吧台前,从水桶里打湿了一块抹布。
她开始擦拭。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恐惧,都一并擦掉。
铁锈混着灰尘,在抹布下变成一团团黑色的污泥。
她的手,很快就变得漆黑。
时间,就在这单调的摩擦声中,无声地流逝。
青丘月躲在吧台后,一开始还紧张地盯着她。
可看着看着,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这一天一夜的惊吓与劳累,早已透支了她所有的精力。
她靠着吧台,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轻微的刺痛,让青丘月猛然惊醒。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不,这个世界没有白天黑夜。
只是酒馆里的灯火,不知何时,被人重新添满了灯油,变得格外明亮。
她动了一下,才发现那刺痛感,来自她的脖子。
一把冰冷的,卷了刃的柴刀,正架在她的脖颈上。
刀锋上那些细小的缺口,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刺痛。
青丘月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她看到了阿禾。
阿禾就站在吧台旁,双手握着那把柴刀的刀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稚气。
但她的眼睛,却变了。
那双原本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映着柴刀冰冷的锋芒。
“你……”
青丘月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尖叫,想求饶,想催动神力。
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什么都做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握着刀的那双手,很稳。
稳得,足以在自己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切断自己的喉咙。
“它干净了。”
阿禾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青丘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柴刀。
那把原本锈迹斑斑的柴刀,此刻,却亮得像一面镜子。
刀身上,清晰地映出了自己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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