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谁敢收你的命(1/2)
噗!
鲜血在星空中炸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妖异红莲。
那名天狐卫士的无头尸身保持着踹门的姿态,脖颈断口处血雾喷涌,在真空环境中凝结成细密的血珠,缓缓飘散。
他身旁的同伴脸上的傲慢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惊恐,瞳孔里最后的画面是同伴飞起的头颅,以及那道折返而来的黑色闪电。
“敌——”
嘶哑的音节挤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嗤!
利刃切开血肉与骨骼的声音轻微而致命。
第二颗头颅翻滚着飞起,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两具无头尸身僵硬地悬浮在酒馆门前,猩红的血雾在星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星舟上剩余的卫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刃,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柄魔刀在空中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嘶鸣,刀身上的黑色电弧如活物般跳跃、缠绕,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弥漫的血气。刀身因兴奋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它没有停留。
黑色流光撕裂星空,拖曳出妖异的尾迹,直射向那艘最华丽的星舟。
速度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人只看见一道残影,目标明确——甲板上那位银袍翻飞、面色骤变的大祭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星舟甲板上,大祭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掀起滔天骇浪。
他修行数千年,历经大小战斗数百场,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意志。
那甚至不是杀意。
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根本的东西——仿佛那柄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斩灭一切。
“放肆!”
怒喝如雷霆炸响,银色祭袍无风狂舞,袍袖上的九尾天狐刺绣仿佛活了过来。
浩瀚神力从大祭司体内喷薄而出,在他面前凝结成一面由无数玄奥符文交织旋转的银色光盾。
盾面流光溢彩,九道狐尾虚影环绕盘旋——这是天狐族镇族防御神通“九玄天壁”,曾抵挡过三位同阶大能的联手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星宇,声波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却直接震荡神魂。
星舟外围防护光罩应声碎裂,甲板上修为稍弱的卫士闷哼倒退,七窍渗出鲜血。
黑色流光狠狠撞上银色光盾。
光盾剧烈震颤,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蛛网般的裂纹自撞击点向外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大祭司脸色一白,体内气血翻涌,脚下甲板寸寸龟裂。
咔嚓!
光盾彻底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大祭司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三步,每一步都在星辰木打造的甲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强行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九玄天壁,竟被一击而破?
那道黑色流光在击碎光盾后,去势稍减,却仍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直取他眉心要害。
“护驾!”
身后长老们终于从震撼中惊醒,尖叫声撕心裂肺。
数名忠心耿耿的天狐卫士想也不想,本能地扑上前,用身体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身上亮起护体神光,手中兵刃交叉格挡,眼中满是决绝。
噗!噗!噗!
黑光穿过。
如热刀切入牛油。
护体神光如纸糊般破碎,交叉格挡的兵刃应声断裂。挡在前方的卫士身躯接连炸开,化作一团团浓稠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魔刀饮血之后更加兴奋,刀身上的黑色电弧暴涨三尺,发出刺耳尖啸,仿佛来自九幽的魔物在欢呼。
刀尖距离大祭司眉心,只剩下不到七寸距离。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大祭司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他能看清刀身上每一道古朴的纹路,能感受到那股要将他神魂都彻底湮灭的森寒。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了。
千钧一发。
酒馆内,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清泉滴落深潭:
“回来。”
两个字,很轻。
却似天宪敕令,言出法随。
那柄即将饮下大祭司鲜血的魔刀,在空中猛地顿住,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悲鸣。
它剧烈颤抖,刀身电弧乱窜,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在抗拒、在挣扎。
但那道命令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最终,魔刀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黯淡许多的流光,不情不愿地飞回酒馆。
它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铮”一声重新插回吧台边的地板,刀身嗡鸣不止,像个没吃到糖而撒泼的孩子。
酒馆外,死一般的寂静。
星舟上,所有人呆若木鸡。
他们望着甲板上尚未散尽的几团血雾,望着远处漂浮的两具无头尸身,再看向那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大祭司,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星舟动力核心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血液滴落在甲板上的滴答声。
足足三息之后,才有人艰难地吞咽口水。
“刚……刚才那是……”
“大祭司的九玄天壁……被破了?”
“那到底是什么刀?!”
窃窃私语如瘟疫般蔓延,恐惧在每个人眼中滋生。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卫士,此刻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几位长老面色惨白,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大祭司站在那里,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滔天怒火,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天狐族大祭司,神界成名千年的大能,受万族敬仰,今日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酒馆门口,被一柄不知名的凶器逼到了死亡边缘。
他的卫队,他的威严,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阁下——究竟是谁!”
大祭司压抑着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怒火,声音沙哑地朝那间破旧酒馆嘶吼:
“藏头露尾,屠我族人,当真欺我天狐族无人吗!”
酒馆内,一片沉寂。
只有晚风穿过门缝发出的细微呜咽。
就在大祭司怒极,准备再次出手时,那个慵懒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青丘月。”
“奴……奴婢在。”青丘月魂不附体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
“你族人,太吵。”
“是……是太吵。”她语无伦次地附和,额头冷汗涔涔。
“去。”
“让他们滚。”
“或,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