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韩昶暗访，锁定目标（1/2）

就在陈序准备直扑“墨香阁”的当口，他心念电转，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等等！”他抬手拦住就要冲出去的韩昶，“墨香阁是条大鱼，但不能保证是唯一的鱼塘。七娘的消息说买家多是豪门子弟，这些人考前必然聚集，韩昶，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换上便装，立刻混进几个举子最多的茶馆酒楼，给我盯紧了！”

他目光锐利：“重点留意那些平日里才名不显、家境优渥的官宦子弟，看看他们考前是不是突然特别镇定，或者有什么异常交流！”

“明白！交给我！”韩昶立刻领会，点了两个善于察言观色的“暗刃”队员，迅速换上普通文士的衣衫，融入了暮色渐临的临安街市。

“望江楼”是临安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临河而建，视野开阔，历来是各地举子考前聚集、交流信息（或者炫耀）的热门场所。此刻华灯初上，楼内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

韩昶带着两名队员，装作寻常富家子弟，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要了壶酒，几碟小菜，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举子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气氛热烈。但韩昶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

靠窗的一桌，围坐着几个衣着光鲜、气焰颇盛的年轻举子。其中一人，是吏部侍郎的外甥，名叫王琛，韩昶之前因公务见过两次。此人平日学问稀疏平常，仗着家世在国子监混日子，此刻却显得格外意气风发，正唾沫横飞地点评着时政，言语间充满了笃定，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王兄看来此次是胸有成竹啊！”旁边一个跟班恭维道。

王琛得意地抿了口酒，压低了些声音，但韩昶内力深厚，听得真切：“家父早已打点妥当，此番……嘿嘿，必中！诸位兄弟放心，跟着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另一桌，几个来自江南豪商家庭的举子，也在低声交谈，脸上没有其他寒门学子常见的紧张和焦虑，反而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其中一人甚至从袖中偷偷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向同伴展示了一下，又迅速塞了回去，几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昶不动声色，对一名队员使了个眼色。那队员会意，装作起身敬酒，自然地靠近那桌商贾子弟，敏锐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回到座位，对韩昶极轻微地点了点头，低语道：“头儿，没错，很淡，但……是那种墨汁和朱砂的混合气味。”

韩昶心中冷笑，果然！这些家伙，手里恐怕都捏着那份“通关秘籍”呢！

他的目光继续扫视，又锁定了第三桌。那桌人相对安静，但其中一人韩昶认得，是京兆尹的小儿子李睿。此人之前也算勤勉，但绝算不上顶尖，此刻却独自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傲慢的笑意。他偶尔抬眼扫过周围那些紧张讨论题目的寒门学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种反常的镇定和优越感，在临近考试的举子身上，极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