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史相沉默,断尾求生(1/2)

宋知礼被判处斩立决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彻底震动了临安官场。这位曾经的清流领袖、礼部侍郎,以最不体面的方式轰然倒塌,其罪行之骇人听闻,令无数人瞠目结舌。

然而,在这巨大的风波中,另一个人的态度,却显得格外耐人寻味——当朝宰相,旧党魁首,史弥远。

从宋知礼被当朝锁拿,到三司会审定罪,直至最终判处极刑,这位权势熏天的史相爷,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没有求情,没有质疑,甚至连一句形式上的“请陛下圣裁”都没有。他就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静地注视着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党羽身败名裂,人头落地。

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人感到心悸。

史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史弥远那张沟壑纵横、看不出喜怒的脸。他坐在太师椅上,缓缓拨动着茶盏盖碗,发出细微的轻响。

心腹幕僚躬身立在下方,低声道:“相爷,宋知礼一倒,我们在礼部、在清流中的力量损失惨重,空出的几个关键位置,恐怕……”

史弥远眼皮都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弃车保帅,古之常理。宋知礼自己行事不密,招惹了不该惹的人,闯下了弥天大祸,难道要拖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幕僚心中一寒,知道史弥远这是彻底放弃了宋知礼,甚至可能早就做好了切割的准备。

“那……陈序此子……”幕僚试探着问道。宋知礼倒台,陈序是最大的推手,这笔账,旧党上下都记着呢。

提到这个名字,史弥远拨动盖碗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年轻人,锐气盛些,可以理解。”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个不相干的后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如今风头正劲,又有圣眷在身,暂且让他几分,又何妨?”

他放下茶盏,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个屡次打破朝堂平衡的年轻身影。

“派人去安抚一下宋知礼的家人,做得隐秘些,别让人拿了把柄。”史弥远吩咐道,这是他对旧日盟友最后的一点情分,也是做给其他党羽看的姿态。

“是。”

“另外,”史弥远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之前安排的那场宴席,照常进行。让下面的人都安分些,最近……收敛点。”

“明白。”

幕僚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史弥远一人。

他独自坐了许久,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具才渐渐卸下,露出一丝深沉如海的寒意。

弃车保帅,是不得已而为之。陈序此子,已然成了他心头一根必须拔除的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正借此案敲打旧党,此刻与陈序正面冲突,殊为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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