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宴席机锋,新的挑战(2/2)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推到陈序面前。

陈序没有接:“无功不受禄,朴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只是些高丽的土产山参,聊表敬意,绝无他意。”朴宗元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两株品相极好的人参,“相爷也知道的。大人若不收,倒显得在下不懂礼数了。”

抬出史弥远?陈序目光微凝。他伸手拿起锦盒,入手沉甸甸的,盒底似乎另有夹层?但他没有当场检查,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多谢朴先生美意。”

见陈序收下,朴宗元笑容更深,起身道:“那在下就不多打扰大人与相爷了。希望日后,还能有机会与大人讨教。告辞。”

他再次行了一礼,从容不迫地从露台方向离开了书房,仿佛对这里很熟悉。

陈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眉头紧锁。这个高丽商人朴宗元,绝不只是个普通商贾!他言语间的试探,对“清风会”和“混江龙”事务的隐约了解,以及能自由出入史弥远书房的身份……都透着诡异。

他打开锦盒,取出人参,手指在盒底轻轻摸索,果然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按下后,盒底弹起一层薄薄的夹板,下面赫然放着一枚小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与他从沈墨那里得到的皇城司联络令牌形制不同,但材质和那种冰冷的质感极为相似!

令牌一面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像是某种变体的篆文,另一面则是一个数字“三”。

这又是什么组织的信物?高丽那边的?还是某个跨国隐秘势力的?

陈序将令牌小心收好,心中疑云更浓。史弥远安排他与这个神秘的高丽商人见面,是想传达什么?警告?展示实力?还是想把他拖入更复杂的国际漩涡?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史弥远的声音响起:“让陈郎中久等了。”

史弥远独自一人走了回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点琐事,耽搁了。陈郎中对那几幅古画,可有什么看法?”

陈序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放在一旁,起身道:“下官才疏学浅,观那山水,笔力遒劲,意境深远,应是大家手笔。至于真伪,实不敢妄断。”

史弥远瞥了一眼那个锦盒,目光微微一闪,笑道:“无妨,鉴赏之事,本就见仁见智。今日与陈郎中一晤,老夫甚慰。陈郎中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只是需谨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风浪,非一人一力可挡,需知进退,明取舍。”

他又开始了语带双关的“教诲”。

陈序躬身道:“史相金玉良言,下官铭记于心。必当时时自省,忠君体国,恪守臣节。”

史弥远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你明白就好。今日便到这里吧,老夫就不多留你了。来人,送陈郎中出府。”

“下官告退。”

陈序行礼退出书房,在管事的引领下,离开了静观园。直到坐上回城的马车,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之宴,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异常。史弥远的拉拢与警告,神秘高丽商人的出现和试探,都预示着“清风会”一案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已经牵扯到了境外势力?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新得到的黑色令牌,又想起正在进行的“丙字七号”押运行动。

不知韩昶、杜衡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了?

必须立刻回去!

然而,马车刚进城不久,还未到刑部,韩昶派出的一个联络人便气喘吁吁地拦住了马车,脸色苍白地递上一张纸条。

陈序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

“货已入库,但……有‘影子’跟到库外,疑为调虎离山。杜衡哥发现另一批人暗中接近……‘老地方’。韩。”

货(丙字七号工料)安全入库了?但有人跟踪到军器监北库外?杜衡发现了另一批人去了“老地方”?

“老地方”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指的是之前监控的那个可疑货栈!

对方果然不止一手准备!明面上打押运的主意(可能是佯攻或试探),暗地里真正的目标,可能是那货栈里藏着的其他东西,或者……是想趁机清除货栈里的证据和人员?

陈序眼神一厉。

“调头!不去刑部,去东城货栈方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