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驿卒擒获,供出上线(1/2)

韩昶带回来的,不是马三,而是另一个同样来自长亭驿、名叫王癞子的驿卒。

原来,在发现马三尸体后,韩昶并未放松对长亭驿的排查。他仔细询问了所有驿卒,马三失踪前与谁来往最密。有人提起,马三和一个叫王癞子的驿卒最近常一起喝酒,王癞子也在马三失踪后不久告假回邻县“探亲”了,至今未归。

韩昶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立即带人赶往邻县,果然在一家赌坊里,将已经输红了眼、正被人追债的王癞子堵了个正着。

刑部审讯室,灯火昏暗。王癞子被绑在刑凳上,瑟瑟发抖,他本就是个市井泼皮,没什么骨头,韩昶只把刑具往桌上一拍,还没动真格,他就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全招了。

“官爷饶命!我说,我全说!是马三……是马三拉我入伙的!”王癞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说清楚!什么入伙?伙同谁?干了什么?”韩昶厉声喝问。

“大概……大概一个多月前,马三突然有钱了,请我喝酒。喝多了他跟我说,他接了个肥差,只要帮忙跑跑腿、传个话,就能拿大笔银子。他还说,要是我也愿意干,就分我一份。”王癞子哆哆嗦嗦地回忆,“我……我贪财,就答应了。”

“什么肥差?给谁跑腿?”韩昶追问。

“我……我没见过正主。”王癞子眼神躲闪,“每次都是马三去接头,拿钱和指令回来。指令都是口信,或者写在纸条上,看完了就烧掉。马三只让我帮忙盯着点南城几个巷口,看到有穿绿衣服的货郎经过,就去城隍庙后墙第三块松动的砖下面取东西,或者放东西。”

绿衣服货郎?城隍庙?

“取过什么东西?放过什么东西?”韩昶紧逼。

“取过……取过两次小布袋,里面好像是药粉,马三让我悄悄洒在长亭驿马厩东头那几匹官马的草料里。放过一次……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硬硬的小东西,我不知道是啥,马三让我放我就放了。”王癞子努力回忆,“对了,就在……就在苏家别院出事前两三天,马三又让我去放了一次东西,还是油纸包,比上次那个大一点。”

药粉?油纸包?苏家别院出事前?

韩昶心中一震:“药粉洒在马厩?油纸包放在城隍庙?马三有没有说过,这些东西是给谁的?谁指使的?”

“马三嘴严,从不说。他只说对方来头大,给钱爽快,让我们别多问,照做就行。接头的人……马三只说过一次,是个蒙着脸的高个子,说话声音有点哑,带点怪怪的口音,不像咱们这边的人,给的银子成色也杂,有北边的银角子。”王癞子道,“官爷,我就知道这么多!马三后来突然不见了,我也害怕,就跑到邻县躲赌债,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杀人啊!春桃姑娘……春桃姑娘死得冤啊!”

“你还知道春桃?”韩昶眼神一厉。

“马三……马三有一次喝多了,提过一嘴,说苏小姐身边那个叫春桃的丫鬟,是他相好,还说他从‘那边’得了好处,能帮春桃弟弟还赌债……”王癞子说到这里,猛地打了个寒颤,“官爷,马三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春桃才……”

韩昶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那个蒙面人,除了口音怪,还有什么特征?比如手上、身上有没有特别的印记?用的什么东西装银子?”

王癞子苦着脸:“蒙着脸,真看不清。手……手好像挺粗糙,有老茧。装银子的……是个普通的粗布袋子,没啥特别的。哦,对了!有一次马三拿回来的银子里,夹着一小片黑色的、硬硬的碎渣,像是从什么牌子上磕下来的,上面好像有个鸟的爪子印,马三当时还嘀咕了一句‘鹞子爪’,随手就给扔了。”

鹞子爪?!又是鹞鹰标记!

线索再次指向北方“黑鹞部”及其关联势力!

“马三给你的指令里,有没有提到过别院的假山?或者苏小姐的匕首?”韩昶问出关键。

王癞子茫然摇头:“没有……都是些零碎活儿。放东西、撒药粉、盯梢货郎……假山?匕首?没提过。”

看来,王癞子只是个外围跑腿的小角色,对核心的栽赃计划并不知情。马三才是更接近核心的执行者,但他已经死了。

“你最后一次见马三是什么时候?他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没有?”韩昶不甘心。

“就是……就是他让我去城隍庙放完那个大点的油纸包之后,大概隔了一天。他脸色很难看,塞给我一些银子,说让我最近别在驿站着,出去躲躲。我问他出啥事了,他只说‘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边要灭口,我也可能被盯上’,然后匆匆就走了,再也没回来。”王癞子哭丧着脸,“官爷,我可什么都说了!饶命啊!”

韩昶知道,从王癞子这里恐怕榨不出更多了。他让人将王癞子收押,立刻返回向陈序汇报。

陈序听完韩昶的汇报,结合马三尸体旁的纸条和钥匙,案情的一些模糊环节逐渐清晰起来:

马三被一个带北方口音的蒙面人(很可能是金川商会或“鹞鹰”网络的人)收买,利用其驿卒身份和与春桃的恋情,执行一些外围任务(如下药、传递物品),并可能从春桃那里套取苏宛儿的生活信息。

案发前,马三可能察觉到了对方要针对苏宛儿下狠手(栽赃甚至灭口),他或许对春桃还有情分,或许自己害怕被灭口,于是暗中警告春桃,并留下了那把关键的钥匙作为“保命符”或“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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