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鹞子浮出,间谍代号(1/2)

皇城司衙门,地下一层密谈室。

沈墨将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陈序面前。

“这是北境边防军密报送来的,三日内加急传到临安。”沈墨的声音在石室里显得格外冷硬,“里面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陈序打开卷宗。

油灯的光线下,纸张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边关将领匆忙间写就,再经由密探抄录转送。

第一页是几份审讯记录的摘要。

“金帐汗国左贤王部,上月擒获三名试图穿越边境的商队护卫。经审,三人实为南院枢密使直属‘商路清道夫’,专门为跨境情报人员扫尾。”

陈序抬眼看向沈墨。

沈墨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陈序往下看。

审讯记录很零碎,但那三名俘虏在严刑下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

“南院枢密使麾下有一支独立情报队,代号‘海东青’。”

“海东青下设三组:‘鹰隼’负责军情刺探,‘游隼’负责边境渗透,‘鹞子’专司南方诸国商业网络构建与策反。”

“‘鹞子’组成员多以商人身份活动,擅长结交地方官员、豪商,通过贸易往来建立情报网,并策反关键人物。”

“现任‘鹞子’组一号人物,代号即为‘鹞子’,真实姓名不详,年龄约四十,精通汉话、高丽语、女真语,常年以高丽商人身份活动于大渊、高丽、东瀛之间。”

陈序的手指停在“鹞子”两个字上。

“格日勒。”他低声说。

“八九不离十。”沈墨从怀中又取出一张纸,“这是我们从抓获的‘鹞鹰’网络外围人员口中挖出来的。他们对上线所知有限,但都提到一个词——”

他将纸摊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墨迹未干:

鹞子。

“格日勒就是‘鹞子’。”陈序放下卷宗,“金帐汗国‘海东青’情报组织中,专门负责商业渗透和策反的高级间谍。”

沈墨点头:“而且从现有的情报看,他在南方至少活动了八年。最早可以追溯到先帝在位末年,他以高丽海商身份第一次出现在泉州港。”

“八年……”陈序喃喃道,“足够编织一张很大的网了。”

“非常大。”沈墨语气严肃,“根据边关传来的零星情报,‘鹞子’主持的商路,不仅输送情报,还走私违禁物资——包括精铁、硫磺、硝石,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工部严格管制的军器图纸。”

陈序想起鬼手李那些精密的机关图纸,还有那枚未完成的宰相印信轮廓。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钱。”陈序说,“他需要技术,需要渠道,需要能在关键时刻影响大渊朝政走向的东西。”

“所以他盯上了苏宛儿。”沈墨接话,“锦绣阁掌握的商路,几乎覆盖整个江南,甚至延伸到川蜀、岭南。如果能掌控这条网络,金帐汗国在南方的情报活动将如虎添翼。”

“不止。”陈序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简陋的大渊疆域图,“苏宛儿的船队可以走内河,也可以走海路。她的货栈遍布主要城市,她的钱庄可以悄无声息地转移大额资金……”

他转过身,看向沈墨。

“这是一条完美的间谍通道。”

沈墨沉默片刻,忽然问:“陈大人,你可知‘海东青’在金帐汗国意味着什么?”

陈序摇头。

“那是他们最精锐的猎鹰,万中选一,驯养极难。”沈墨缓缓道,“能以此命名的情报组织,其成员都是经过残酷选拔和训练的。而‘鹞子’虽然体型小于鹰隼,却更灵活,更善于在复杂环境中穿梭捕猎。”

他盯着陈序。

“格日勒——或者说‘鹞子’——能在南方潜伏八年而不暴露,其能力、其心性,绝非寻常间谍可比。你这次打掉的,只是他的一只爪子。他本人,还藏在暗处。”

陈序走回桌边,重新翻开卷宗。

后面几页是一些零散的信息:

“鹞子”疑似与三年前江南私盐案有关,但证据不足。

“鹞子”曾接触过被罢黜的工部官员,意图获取火器图纸。

“鹞子”在临安有一个固定联络点,代号“老巢”,位置不详。

“这些情报,为什么现在才共享?”陈序抬头问。

沈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两个原因。”他坦率地说,“第一,皇城司内部对如何处置‘鹞子’有分歧。有人认为应该放长线钓大鱼,通过他挖出整个‘海东青’在南方的网络。”

“第二呢?”

沈墨顿了顿,声音更低:“有人认为,‘鹞子’能在南方活动八年,屡次避开清查,朝中很可能……有人为他提供庇护。”

石室里一片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史相。”陈序吐出两个字。

沈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说:“那块布料,你查得怎么样了?”

“苏州天衣阁的绣工,掺了漠北月光砂的银线。”陈序道,“天衣阁去年最大的一单,是给史相府三公子绣猎装。”

沈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陈大人,”他再睁开眼时,眼神锐利如刀,“接下来的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离开这间石室,我绝不会承认说过。”

“请讲。”

“‘鹞子’与朝中某些人的联系,皇城司早有察觉。”沈墨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年前,我们曾试图布控抓捕,但行动前夜,线人全部失踪,计划泄露。”

“内鬼?”

“或者是有足够权限看到行动简报的人。”沈墨道,“那次失败后,司内进行了三次清洗,但……有些根子太深,动不了。”

他看向陈序。

“所以当你在钱塘崛起,当你不按常理出牌,当你一次次撕开那些看似完美的案件伪装时,司里有些人,包括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不依靠原有体系,不被既得利益者掣肘的可能。”

陈序明白了。

“所以你们默许我查,甚至在暗中提供便利。”

“对。”沈墨点头,“但我们不能公开支持你。那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那现在呢?”陈序问,“为什么现在把这些告诉我?”

“因为‘鹞子’动了苏宛儿,动了你。”沈墨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意味着,他已经感受到了威胁,开始主动出击。也意味着,他的某些计划可能到了关键阶段,不能再等。”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点。

“北境,金帐汗国正在集结兵力,虽然打着秋季演武的名号,但规模远超往年。”

“西线,吐蕃几个部落突然停止了边境摩擦,反常地安静。”

“东海,倭寇的袭扰频率在上个月增加了三成。”

沈墨转过身,看着陈序。

“山雨欲来。”

“而‘鹞子’在南方做的所有事——渗透商业网络、策反官员、窃取技术、伪造印信——都是在为一场大风暴做准备。”

陈序感到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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