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私人物品(2/2)
李云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胡说八道什么呢!霖姐心里明明爱着我姐,肯定不会做背叛她的事——当然,这个家族联姻除外。”
“行了,走吧,我得赶紧回蕉城——给你嫂子准备的惊喜还在家里等着呢。”李云辉拍了拍李程晖的肩膀,抬脚就要往车门走。
“诶,不该先跟我回老宅吗?”李程晖连忙拉住他,“奶奶一听说你带嫂子过来了,高兴得差点一晚上没睡,她可最疼你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二奶奶明明最疼的是你。”李云辉笑着怼回去。
“云哥你摸着良心说,小时候是不是你掏鸟窝把裤衩扯裂了,不找大奶奶偏找我奶奶?说怕大奶奶揍你,让我奶奶给你缝裤衩。”李程晖扒着他不放,翻起了旧账。
“那能一样吗?我奶奶是真能打死我,二奶奶不会啊。”李云辉撇撇嘴,又反击道,“那你掉河里那事,明明就不怪我……”
“好啊你还有脸提这个!明明是你把我推下水,害得我喝了一肚子河水,刚爬上岸就被我妈追着打,你倒好,在旁边看戏笑得比谁都欢!”李程晖气得瞪眼睛。
“那后来我不也被我奶奶揍了嘛!”李云辉不服气地辩解。
两人正吵得热闹,车里突然探出陈佳佳的脑袋:“你们两个还不上车,在外面嘀咕什么呢?”
“来了来了!”李云辉瞪了李程晖一眼,那眼神明摆着是“回去再跟你掰扯”,说完就往车上钻。他本来想挨着陈佳佳坐,结果一探头,俩女生已经凑在一起聊得热乎,只能拐去另一边——李程晖也干脆跟着坐他旁边。
“你坐我旁边干嘛?滚去副驾驶。”李云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下。
“不是啊云哥,这儿一直是我的位置,副驾驶不才是你的专属座嘛?”李程晖理直气壮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行行行,我去副驾驶还不行嘛。”李云辉说着就要开门下车。
结果刚探身,就看见副驾驶已经坐了人。
“……”
“祝宇枫?你一直都在车里?我靠!”李云辉瞪圆了眼,“你丫的藏这儿干嘛?”
“嗯,云没看见吗?”祝宇枫抬了抬眼皮,语气淡得像水。
“废话!”
李云辉懒得理他,伸手把陈佳佳一拽,径直往最后一排走。
一坐下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陈佳佳有点懵,但看他脸色不太好,没多问,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和脸,指尖轻轻蹭过他皱着的眉。
林肯一路飞驰,罗镇在常乐机场的正北方,这里是有座古城,着名的景点就是将军山公园。
两个地方离的不是很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李家老宅
几人刚下车,李云辉还把陈佳佳抱得紧紧的不肯松手,前面的李程晖也搂着徐丽,那模样活像俩闹别扭的小孩。
陈佳佳瞥了眼同样一脸无奈的徐丽,心里了然:这兄弟俩肯定是吵架了。
刚进院子,李云辉眼神一凝——瞧见了两个不该在这儿的人:他的爷爷奶奶。
院子里的茶座旁,爷爷李闻宣正和义父李江平慢悠悠地喝茶;另一边,奶奶正和二奶奶正凑在一盆兰花前,聊着什么。
“哟,小云来啦”二奶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她扶着李云辉奶奶朝陈佳佳走过去
“你就是佳佳吧,果然是个好娃子。”二奶奶拉着陈佳佳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老姐妹,你看看,佳佳这小妮子,多讨人喜欢啊。我们家小云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真是福气哟。”奶奶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喜欢。
陈佳佳被两个老太太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徐丽见状,干脆拉着她和两位老人往屋里走:“奶奶、大奶奶,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聊吧!”
哦,祝宇枫啊,他们一下车,傅隆就送祝宇枫回她姐那去了。
……
李云辉和李程晖还在院子里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地闹着,茶座那边的李闻宣抬眼瞧见他们,便朝兄弟俩招了招手。
李云辉立刻停下打闹,几步就跑到李闻宣旁边坐下,语气带着点惊喜:“爷爷,你们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等这阵忙完,就带着佳佳回狮城看你们呢。”
“哼,等你有空回来,老头子我怕是都剩一堆白骨了。”李闻宣故意板着脸,语气里却藏着点嗔怪的软和。
“咳咳咳,爹,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旁边的李江平听见干爹这话,连忙出声劝,语气都有点急了。
“就是啊大爷爷,不许乱说!”李程晖也凑过来,绕到李闻宣背后给他捏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您身子骨这么硬朗,肯定能看着我和云哥都成家立业呢。”
“哈哈哈,好好,那老头子我等着。”李闻宣捋着胡子笑开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李江平看着眼前爷孙三人打闹的模样,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自从鸿哥的公司倒闭后,日子就像蒙了层灰:干爹李闻宣不肯离开狮城老家,云辉这小子也来得少了,连今年过年都没露面;鸿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自己这个弟弟都顾不上见。
在我心里,鸿哥一直是打不倒的巨人。
初中刚认识那会,我亲眼见鸿哥一个人堵着五个校外小混混揍——就因为那些人总找我收保护费,被鸿哥知道后,对方刚掏出甩棍,鸿哥就抄起路边的扫帚冲了上去,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楚。
那时候我们还只是同班同学,鸿哥家里不算富裕,但他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有次班里传消息,说鸿哥他爹在海外巡逻时,巡逻舰被合众国的舰队偷袭了,舰体都被炸开了口子。
我吓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去找鸿哥时,却见他攥着个军舰模型,眼睛亮得吓人:“我爸超牛的,带着舰员把对方的舰队打跑了,连国旗都没让他们碰着!”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巡逻舰的通讯设备都被炸坏了,鸿哥他爹带着人靠着手绘的海图绕到敌舰后方,用仅剩的鱼雷连炸了两艘护卫舰,直到增援赶到才撤下来。
可干爹从没提过这些,他只说“遇到敌人,拿起枪往前冲就是了”,勋章被他压在抽屉最底下,连鸿哥都没见过几次。
也是那天,鸿哥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跟我结拜?”我当时都懵了,挠着头“啊”了半天,才红着脸说好。
我们对着鸿哥家墙上的关二爷画像,磕了三个响头,酒是偷拿的橘子汁,香是折的桂花枝,却比任何仪式都郑重。
一直到大学毕业,我要回家继承家业,鸿哥蹲在操场的看台上,踢着石子说:“我没家业可继承,那就自己拼一个,给以后的孩子留个能站得住的底气。”
再后来他们都成了家,鸿哥对大女儿和大儿子都宠得紧,可某一天突然就变了。
他不再给孩子买玩具,把大女儿大儿子赶回了老家,却把老三老四护在怀里,连碗都不让他们碰。
我问过他,鸿哥只闷着烟说:“我的孩子不能在蜜罐里长大,得自己长出刺来。”
后来鸿哥破产,我拿着支票去找他,却被他连人带钱推出了门:“我自己的债,自己还。”
”我没再说什么,转头就让人查了搞垮他公司的那些人——没几天,那些人的产业接连出了岔子。我替不了他扛债,但能替他收拾那些小人。
如今大侄女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满世界跑项目;云辉也有了未婚妻,眼神像极了当年的鸿哥。
可鸿哥倒好,还守着老三老四,活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