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神秘老人（1/2）

帝宫大殿之内，空气仿佛被抽干，化作了绝对的真空。

七位神帝，七位屹立于第七宇宙，俯瞰纪元更迭的无上存在。

此刻却像是七尊被抽走了神魂的石雕，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倒映着苏墨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面容。

那张脸在他们眼中，却比最深邃的混沌黑洞还要可怖。

“祭……祭道之上……才……才是入门门槛？”

赤焰神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被风化了万年的顽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沉稳。

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不可摧，历经万劫而不磨的道心，正在一寸寸地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是什么？

他们是神帝，是大道巅峰的强者。

在他们过往的认知中，祭道境，那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终极之境，是修行之路的尽头，是万道归一的。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他们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在无尽的孤寂与杀伐中前行。

可现在，苏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他们毕生的追求，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贬低到了尘埃里。

祭道之上，仅仅是入门资格。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创世神锤，以开天辟地之力，狠狠砸在他们的神魂本源之上。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彻底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否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位以剑道证得神帝之位的强者，此刻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一生所向披靡的无敌剑心，竟在此刻生出了一丝茫然。

“我们穷尽一生，在这方小小的宇宙中争斗不休，自以为是棋手，殊不知……我们连被摆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内心独白，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他们的道果深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所争霸的宇宙，他们所俯瞰的众生，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隅荒芜的沙盘，一场无趣的过家家游戏。

看着七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苏墨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种冲击，他早已经历过。

“太初帝君的自爆，其威能已经触及了某个临界点，像一盏在无尽黑暗中被点亮的灯火，必然会吸引来某些存在的目光。”

苏墨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神帝的耳中，将他们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暗黑组织……他们便是被吸引来的飞蛾之一。他们行走于诸天万界，专门寻觅和‘处理’那些超出常规的变数。”

赤焰神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恭敬地问道：“古神前辈的意思是，他们盯上了您？”

“或许吧。”

“也或许，他们盯上的是太初帝君自爆后留下的痕迹。无论如何，第六宇宙现在成了一片是非之地。在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任何大规模的行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七位神帝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苏墨的深意。

这不是胆怯，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谨慎。

面对一个连入门门槛都是祭道之上的恐怖组织，任何的鲁莽都是在自取灭亡。

“我等明白了！”

“我等会立刻传令下去，封锁第七宇宙与外界的通道，同时密切监视第六宇宙的一切动向，在大人没有新的指令前，绝不轻举妄动。”

“嗯。”

苏墨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玉床上的茜茜，她的呼吸已经平稳，正在安睡。

“去吧，第七宇宙的秩序需要重建，安抚好众生。另外，将帝宫迁回仙域。”

“遵命！”

七位神帝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后，带着满心的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退出了大殿。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消化今天所听到的一切，并重新审视自己在这个浩瀚宇宙中的定位。

……

接下来的岁月，宇宙的格局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第七宇宙，在七位神帝的共同治理与苏墨那无形威压的笼罩下，迅速从战后的疮痍中恢复过来，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入了一个黄金发展时期。

所有宗门势力都偃旗息鼓，再无争斗，所有修士都埋头苦修，因为他们明白，在这个宇宙之上，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一切。秩序，前所未有的稳固。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第六宇宙。

太初帝君身死道消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宇宙。

但预想中群雄并起，瓜分帝君遗产的混乱场面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与恐惧。

因为另一个消息，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位第六宇宙修士的心头蔓延——斩杀太初帝君，不，是逼得帝君自爆却毫发无伤的苏墨，还活着。

那位曾在南天墟废墟中，复杂地盘算着苏墨死后好处的宗主，当他通过秘密渠道，确认了苏墨安然无恙的事实后，当场吓得瘫软在地，整整三天三夜没能站起来。

“他竟然没死。”

这位宗主躲在自己宗门最深处的密室里，神魂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太初帝君赌上了一切的自爆啊，连一方星域都化作了虚无，他怎么可能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去探寻。

未知，带来了最极致的恐惧。

整个第六宇宙，从顶尖的道统传承，到最底层的凡人国度，都笼罩在一片名为苏墨的阴影之下。

他们不知道苏墨什么时候会来，会以何种方式降临。这种等待审判的煎熬，比直接的毁灭更加折磨人心。

所有修士都活在噩梦之中，总觉得下个瞬间，那道无敌的黑衣身影就会降临，将他们的世界，连同他们的存在，一并抹去。

苏墨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降临。

在下达了指令之后，他便带着苏安柔和仍在沉睡的茜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第六宇宙，回归了那片他最初的起点仙域。

当苏墨的身影重新踏上仙域的土地时，整个仙域的本源法则都在欢呼雀跃，无尽的灵气化作甘霖洒落，亿万仙葩瞬间绽放。

“恭迎主人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