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碎玉承霜·心炉焚之龙潭试探（2/2）

皇帝看着她声泪俱下、惶恐请罪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眼底的审视却丝毫未减。他放下书，叹了口气，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感慨：“说起来，苏卿当年……也确实可惜了。才华是有的，就是性子太拗，不懂变通，最终……哎，罢了，斯人已逝，不提也罢。你能如此想，甚好，甚好。”

他话锋一转，忽然道：“说起来，谢爱卿今日又为北境军饷之事，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甚至不惜顶撞于朕。他对北境防务，倒是上心得很呐。”

苏清韫的心猛地一沉！皇帝这是在暗示谢珩与北境有何特殊关联？还是在离间？她不敢接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朝堂大事，罪奴愚钝，不敢妄议。”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好了，朕只是顺路来看看你。你既无大碍，朕也就放心了。好生养着吧，缺什么短什么，尽管让下人去要。”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苏清韫和钱嬷嬷等人连忙恭送。

就在皇帝走到门口时，他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状似无意地对曹无伤道：“对了，库房里那支百年的老山参，放着也是放着，取来给苏姑娘补补身子吧。年纪轻轻，别落了病根。”

曹无伤躬身应下：“老奴遵旨。”

皇帝这才真正转身离去，一群人也呼啦啦地跟着退了出去。

暖阁内重新恢复死寂。苏清韫瘫软在榻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与皇帝这短短一刻钟的交锋，竟比与谢珩对峙一夜更加耗神费力！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百年老山参？真是天大的恩典！可这恩典背后，是更深的监控和试探！皇帝亲自前来，绝非仅仅是探望那么简单！他是在警告，是在施压，是在提醒她，她和她所在意的一切（包括谢珩），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心！

而谢珩……他在朝堂上顶撞皇帝，为北境争饷？他到底想做什么？是真的心系边境，还是……与他那疯狂的复仇计划有关？

苏清韫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寒意。这华丽的宫阙，比寒芜苑的冰窖更加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处，那声熟悉的、诡异的布谷鸟暗号，竟然再次清晰地传了进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急促，重复了两遍！

苏清韫猛地攥紧了拳！

皇帝刚走，暗号就再次出现！

这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