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雨夜同穴（四）（1/2）

洞外暴雨如注，敲打着山岩树木，发出喧嚣而单调的声响。洞内篝火熊熊，映照着两个各怀心事、被迫在这荒僻山洞中共度风雨的男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死寂，而是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眼中那片刻的安宁。

苏清韫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她能感觉到谢珩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她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温暖，或许是因为药力终于发挥了作用，谢珩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似乎沉沉睡去了。

苏清韫这才悄悄抬起眼，看向他。

睡着的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冷硬，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无害。火光柔化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干裂的唇微微张着，像个疲惫到极点的孩子。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滑向他心口的位置。棉袍之下，那血线缝纫的碎玉，是否依旧硌着他的皮肉？他在睡梦中，是否会感到疼痛？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泛起一阵细密而陌生的酸楚。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们躲在苏家后花园的假山洞里，分享着一块偷来的芙蓉糕，听着外面的雨声，他握着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下“永不相负”。

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