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棋局暗子（三）（2/2）

他的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诱惑着，也摧毁着。

苏清韫站在那里，感觉自己正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向前一步，或许是真相，也可能是万劫不复。她看着脸色铁青、紧抿嘴唇的谢珩，又看着气定神闲、仿佛掌控一切的萧墨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棋局暗子，迷雾重重。

而她，似乎终于触碰到了那隐藏在最深处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棋眼。

萧墨羽那句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问话，在石室内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清韫的心上。她僵立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句“苏家满门被屠的真相”和“谢相扮演的角色”在疯狂盘旋。

她想知道吗？她当然想知道！这血海深仇的真相，如同附骨之疽，折磨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可当真相被萧墨羽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种情境下赤裸裸地揭开时，她感到的却不是即将得知答案的解脱，而是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看向谢珩。

他依旧没有看她。侧脸线条绷紧如同岩石，下颌咬得死紧，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逼到绝境的暴怒，有无法辩驳的沉痛，有对萧墨羽毫不掩饰的杀意，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