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铜镜映骨（二）（2/2）

苏清韫摒除所有杂念，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感受着他指引的气息流动和肌肉变化。疼痛、疲惫、悲伤……所有软弱的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下，只剩下一个念头——变强，活下去，复仇！

接下来的日子，在这处隐秘的据点里，时间仿佛被压缩成了单一而残酷的节奏。天未亮，苏清韫便起身，在萧墨羽冰冷严苛的指导下，练习《幽影步》的身法，直到双腿颤抖，几近虚脱。随后是学习如何使用“鱼肠”短匕，如何寻找要害，如何一击致命。萧墨羽是个极其严苛的“老师”，动作稍有偏差，便是毫不留情的斥责与更加繁重的重复练习。

午后，则是学习易容术。如何用特制的药水改变肤色，如何修饰眉眼轮廓，如何模仿不同年龄、身份之人的神态举止。萧墨羽似乎对此道极为精通，他亲手调配易容材料，示范如何做到天衣无缝。苏清韫学得极快，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近乎本能的学习能力。

夜晚，当她浑身酸痛地躺下时，却往往无法立刻入睡。谢珩的身影，苏家覆灭那夜的火光，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种种画面交织出现，啃噬着她的神经。她便起身，就着微弱的烛光，继续研读那本身法要诀，或者反复练习白日的动作，直到体力彻底耗尽，昏沉入睡。

在这个过程中，她与萧墨羽的交流极少，仅限于必要的指令与询问。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旁观着她的挣扎与蜕变，偶尔在她濒临极限时，会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点拨”她，激发她更深层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