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太傅府夜宴（二）（1/2）

最后到的，是皇城司指挥使冯坤。他穿着一身便服，但眉宇间的精干与戾气却难以完全掩盖。他扫了一眼室内众人，目光在苏清韫身上略微停留，带着一丝审视，随即看向萧墨羽，语气不卑不亢：“贾老板，邀冯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萧墨羽（贾仁）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冯指挥使快人快语，贾某佩服。今日请几位大人前来，别无他意，只是最近京都风云变幻，贾某做些小本生意，心中实在不安，想向几位大人讨个准信，这往后的路，该怎么走才稳妥啊？”

他话语含糊，但在座的都是人精，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张浚率先开口，打着哈哈：“贾老板过虑了！陛下圣明，朝局稳当着呢！不过是些宵小之辈兴风作浪，翻不起大浪！”他绝口不提李崇明，显然还在观望。

刘明堂则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稳当？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也该剁一剁了！”他显然对李崇明积怨已深。

冯坤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呷着，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萧墨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轻轻放在桌上：“几位大人都是明白人，贾某也就不绕圈子了。近来市面上流传些风言风语，说郑铎郑大人……唉，也是被小人蒙蔽，才犯下大错。贾某偶然得了些东西，或许能证明郑大人的‘清白’，只是……不知该交给哪位大人，才不算明珠暗投啊？”

他这话一出，张浚和刘明堂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证明郑铎“清白”？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借此攻击郑铎背后的李崇明？

冯坤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信封：“贾老板，这东西……从何而来？”

“来源嘛，不重要。”萧墨羽笑得高深莫测，“重要的是，它能不能帮到几位大人，或者说……帮到冯指挥使，在陛下面前，再立新功？”

他刻意将“冯指挥使”和“再立新功”咬得重了些。冯坤瞳孔微缩，显然听懂了其中的暗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固地位，而还有什么比挖出李崇明更多罪证更大的功劳？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算计与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