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模仿的困境，等你合离（2/2）

沈沐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出现了裂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

合离？

他和呼延律？

电光石火间，萧玄近段时间所有反常的、别扭的、充满占有欲又带着探究的行为，都有了答案。

那些对北戎来信的在意，那些对“哥夫”称呼的敏感，那些试图复制“家庭乐趣”的笨拙举动……

原来，这位心思深沉、算无遗策的帝王，竟独自一人在脑海里，上演了这么一出完整的情感大戏？

他是因为坚信自己已为人夫，才如此焦虑、如此笨拙地想要“争取”吗？

他是傻子吗？

巨大的荒谬感冲散了连日来的沉闷，沈沐一个没忍住，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道阳光，劈开了殿内凝滞沉重的空气。

萧玄被他笑得愣住了，满腔的醋意、决心与不安，都僵在了脸上。

“陛下，”

沈沐止住笑，眉眼间却还残留着笑意，他看着萧玄，非常清晰、肯定地说道，“您误会了。臣与呼延律王子，从未成婚。在北戎，‘哥夫’不过是脱里那孩子表示亲近的称呼，做不得数的。”

他顿了顿，看着萧玄瞬间呆滞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若臣真已嫁为人夫，于情于理，都不会随陛下离开草原，来到这皇城。”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萧玄僵立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焦虑、所有的嫉妒、所有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折磨他、让他心如刀绞的，关于“他人之夫”的悲壮想象……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轰然倒塌。

尴尬，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一个人纠结、痛苦了这么久，全是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可笑误会？！

这认知让他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几乎是无地自容。

然而，那灭顶的喜悦太汹涌，他那总是紧抿的、显得冷硬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弧度越来越大；

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生机，连周遭的空气都随之明亮、鲜活起来。

“未曾……成婚？”

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握住了沈沐的手腕。那力道有些大，带着急切和失而复得，仿佛要通过这真实的触感，来最终确认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不是自己的又一场幻梦。

他就这样紧紧地握着，目光灼灼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沉重的阴霾似乎被这一笑一语驱散了大半，一条由误会冰释而打开的缝隙，悄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然而，更深层的问题——那关于尊重、自由与如何正确去爱的课题，依旧横亘在前路。

但至少在此刻，阳光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