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打牌(1/2)

饭后,撤下杯盘,换上清茶。沈沐意犹未尽,提议打牌守岁。牌局便在这温暖松弛的氛围里开始。

牌局是南朝民间流行的玩法,不算复杂,但需记牌算牌。

几轮下来,情况一边倒。

“王炸。”萧璟面无表情地推倒最后两张牌。

脱里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不忘补充:“王爷手里还剩一张‘天牌’和一张‘地牌’,陛下您手里最大的对子是‘人牌’,哥夫您……您好像一直在出单张。”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难得的、被宠着时才有的小小得意,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赢家的单纯快乐里,把什么“王爷”、“陛下”、“规矩”都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沐看着自己手里零零散散的小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萧玄则盯着萧璟面前赢得整整齐齐的筹码,脸色有点黑。

“阿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萧玄敲敲桌子,“带着个‘小账房’来赢你皇兄的私房钱?”

萧璟慢条斯理地收着牌,瞥了一眼正努力憋笑、耳朵却红了的脱里:“他自己要记,与我何干。” 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一丝纵容。

脱里接触到萧璟的目光,脸更红了,小声嘀咕:“我……我就是看看就记住了嘛……”

沈沐轻笑,看向萧玄,忽然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陛下,他们‘舞弊’,我们也不能太老实。”

萧玄挑眉,凑近些:“沐沐有何高见?”

沈沐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耳垂,眼眸在温暖的烛光下闪着细微的、灵动的光:“下一局,陛下看我手势……嗯,这样,”

他极快地用左手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耳垂,“便是‘要’,或者‘对’。”

接着,右手食指极轻地拂过右耳垂,“这边便是‘不要’,或‘错’。牌面大小,我尽量用眼神和放牌顺序提示。”

萧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狡黠笑意的脸,心头一荡。他握住沈沐在桌下做小动作的手,捏了捏,眼底漫上笑意:“依你。”

新一局开始。

萧璟依旧沉稳,脱里依旧记忆着每一张打出的牌。然而,渐渐地,情况变了。

“对子。”沈沐放下一对牌,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左耳。

萧玄原本想拆牌,见状,立刻抽出相应的牌跟上。

“这张……”沈沐犹豫着抽出一张,指尖在牌面上停顿,右耳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萧玄立刻:“不要。”

几轮过后,萧璟微微蹙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脱里更是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看沈沐,又看看萧玄,再看看牌面,小脸上满是困惑。

——明明算着牌该在陛下那里,怎么哥夫就知道不要?明明哥夫手里的牌应该不大,怎么陛下就敢跟着加注?

最终,当萧玄将最后一组牌稳稳放下,赢下这一局时,脱里忍不住“啊”了一声,脱口而出:“不对啊……按照记牌,哥夫你刚才不应该走那个顺子……”

沈沐端起茶盏,掩住唇边一丝得逞的笑意,眼波扫向萧玄。

萧玄则端起君王架子,淡淡道:“运气罢了。脱里,记性虽好,牌局亦如战场,瞬息万变。”

萧璟深深看了自家皇兄和沈沐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牌重新拢起,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半分:“再来。”

那晚的牌局后来有输有赢,但沈沐和萧玄之间那种无需言语、仅凭细微动作和眼神便能瞬间沟通的默契。

尤其是脱里,他记住了每一种牌的轨迹,却怎么也参不透沈沐和陛下之间那神秘的“运气”从何而来。

脱里看着王爷额上飘动的纸条,忍俊不禁,嘴角弯起,眼眸映着灯火,亮晶晶的。在沈沐爽朗的笑声和陛下温和的目光里,

他暂时忘记了拘谨,沉浸在游戏简单的快乐中。

牌局终了,时辰已晚。萧玄与沈沐起身回宫。

暖阁外,雪又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沈沐系好裘衣,对脱里温声道:“好好过年,别太绷着自己。有空……多来看看哥夫。”

“是,哥夫。”脱里用力点头,眼圈微红,却还努力弯着眼睛笑。直到马车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雪又静静飘落,王府重归宁静。

可暖阁里火锅蒸腾的热气、牌桌上清脆的碰撞声、还有哥夫揉他头发时掌心的温度……都还那么鲜明地留在身体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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