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破晓之吻(2/2)
不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滚烫的、用力的、甚至带着一丝凶狠啃咬的掠夺。
他辗转吸吮,仿佛要将那干涸的唇瓣润泽,又仿佛想通过这种唇齿交缠的方式,将眼前这个人彻底吞吃入腹,融入骨血,刻入灵魂。
舌尖蛮横地撬开那无意识微张的齿关,深入那片温热的口腔,攫取着独属于少年的、带着药味和脆弱的气息。
这是一个充满了矛盾与疯狂的吻。
既有失而复得、捧在手心怕化了的珍重,又有对之前争吵、冷战、以及对方可能“想要离开”念头的惩罚性不甘。
既有看着他病弱沉睡时涌起的、无边无际的温柔怜惜,又有恨不得将他揉碎、嵌进自己身体里、让任何人都无法窥视也无法夺走的暴烈占有。
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仿佛只有通过这唇齿间的侵占与交融,才能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是不会离开的。
“唔……嗯……”
沉睡中的脱里,在深沉的梦境中感到了一阵不适。
呼吸被某种温热沉重的东西堵住,唇上传来陌生而滚烫的压力,带着淡淡的、有些呛人的酒气,和一丝苦涩的药味。
他不安地动了动脑袋,想要摆脱这扰人清梦的桎梏,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弱而含糊的嘤咛,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这声音,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萧璟沉沦的迷雾!
他猛地惊醒过来,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骤然从脱里唇上撤离!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瞪大眼睛,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榻上依然沉睡的少年。
脱里的唇,因为方才激烈的吮吻,此刻变得嫣红湿润,甚至微微肿起,在苍白病弱的脸颊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被蹂躏般的靡丽。
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不适地又动了动,将脸更深地埋向枕头,继续沉睡着。
萧璟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又像是骤然从万丈高空跌落。
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对病中昏睡、毫无抵抗能力、全心依赖着他的脱里……做了什么?!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我厌弃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灭顶而来!
比这更甚的,是一种深沉的罪恶感!他利用了他的病弱,他的昏沉,他的信任……做出了如此卑劣不堪、禽兽不如的行径!
“呃——!”
几乎是同时,左胸下方,不再是隐痛或灼烧,而是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心腔内狠狠搅动!
剧痛来得如此凶猛,让他瞬间佝偻了身体,猛地抬手死死按住心口,额头上刚刚干涸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比榻上的病人更加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踉跄着,又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却无法从脱里那被自己弄肿的唇上移开。
然后,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充满了自己罪孽气息的房间,无法面对那个被自己亵渎了的、纯洁的睡颜,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踉跄地冲出了厢房。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晃动。
榻上,脱里在深沉的睡梦中,似乎梦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轻轻呜咽了一声,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微微刺痛的、肿胀的唇瓣,翻了个身,再度沉入无梦的黑暗。
而冲入晨风中的萧璟,被冰冷的空气一激,胸口那剧烈的痛楚似乎稍缓,
但那份灭顶的自我厌恶与罪恶感,却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钉在了他的骨髓里。
天,彻底亮了。
但有些东西,已然在黑暗中滋生,并永远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