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铁血萧玄(1/2)

凛风掠过西境荒原,卷起的不是草屑,是尚未冷却的血腥与灰烬。

明黄的龙旗,没有飘扬在后方安稳的大营,而是如同锐利的枪锋,笔直地插在了刚刚经历血洗、残垣断壁的“磐石镇”前沿。

玄甲黑袍的萧玄,于抵达当日的申时三刻,在临时清理出的校场擂鼓聚将。

寒风如刀,台下聚集的将士大多甲胄染尘,面带疲惫、惊惶,甚至麻木。

直到他们看见被铁链锁跪于将台之前的数人——原西境都督,以及两名率先弃守关隘、导致防线洞开的中郎将。

没有冗长的审讯,没有罪状的宣读。萧玄的目光比西境的寒风更冷,扫过台下。

“军法,第一条!”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压过风声,敲在每个人心上,“畏敌溃逃,弃土失民者,何罪?”

身侧如铁塔般的近卫统领,声如洪钟:“斩!”

“军法,第二条!统兵无方,丧师辱国者,何罪?”

“斩!”

“军法,第三条!乱我军心,罪同通敌者,何罪?”

“斩!”

三问三答,快如雷霆。萧玄漠然挥手。

刀光闪过,血溅五步,三颗头颅滚落冻土。浓重的血腥气瞬间爆开,刺激着每一个人的鼻腔。台下死寂,唯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微响。

萧玄踏前一步,靴底踏过染血的泥土,玄色披风在风中纹丝不动。他不再看那尸首,目光如实质般烙在每一张脸上。

“传首各营!自今日起,朕立于此旗之下,与此地共存亡!”

他声音陡然拔高,“旧制已废,新律即行!怯战后退一步者,督战队立斩!临阵脱逃者,同袍皆可诛之!斩敌夺旗、奋勇争先者,无论出身、资历,朕亲录其功,不吝侯爵之赏、金银之赐!

朕之中军大帐便在此处,朕与尔等,共守此门!”

没有虚言安抚,只有最赤裸的法则:退则死,进则生,功则贵。帝王的意志与同袍的鲜血,化作最猛烈的强心剂,狠狠扎入这支几乎涣散的军队。

立威之后,是精密如钟表齿轮般的重新布局。

萧玄深知,面对洞悉南朝旧防如掌上观纹的敌人,固守原样等于自杀。

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彻夜未熄。巨大的西境山川舆图上,朱笔如剑,勾勒出全新的脉络。

第一剑:壮士断腕,收缩防线。

“铁壁关虽名‘铁壁’,实则西北角楼三年前既报基座朽坏,去年秋雨已有裂缝。崔琰必攻此处。守之无益,徒耗精锐。”

萧玄朱笔一挥,果断划去此关,“令守将今夜子时前,携所有弩机、火油、粮秣,撤出关城,于关后十里‘鹰回涧’险要处设伏。

撤离前,于关内各处暗埋火药、倒刺,井水下毒。朕要此关,夺之无用,占之中毒,守之难安!”

有将领面露痛惜:“陛下,铁壁关乃门户……”

“门户已破,当守厅堂。”

萧玄打断,目光冷澈,“我要的不是一地一关之名,而是崔琰每进一步,都需付出血的代价,都觉如履薄冰。

传令‘落马滩’、‘风陵渡’等七处类似据点,依此例办理,星夜撤离,集中于‘青石峪’、‘虎跳峡’、‘一线天东口’等五处要害,深沟高垒,囤积重兵。

我要防线缩短,但厚度倍增!”

第二剑:虚实相生,疑兵惑敌。

萧玄抽调军中所有轻骑斥候,以及擅长山地跋涉的蛮兵,组成数十支精悍小队。

“尔等无需接战,任务只有两个:其一,昼夜不停,在各处废弃营垒、山道岔口,广布旌旗,虚设灶火,伪造大军频繁调动的痕迹。马匹拖拽树枝扬尘,夜间每隔一个时辰便击鼓吹角。

朕要让崔琰的探子眼花缭乱,摸不清我军主力究竟何在、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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