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听雨，各怀鬼胎（2/2）

他沉吟片刻，道：“告诉大家长，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天启城各方势力反应过来，并达成某种默契对付我们之前，找到‘基石’，并初步掌控局面。”

“是。”

就在这时，阁外又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与之前那潜入者截然不同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沉稳、从容，仿佛不是在潜入，而是在自家花园散步。

苏暮雨眼神一凝，瞬间出现在院中。

只见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面容俊美，嘴角含笑，正是无心。

“阿弥陀佛，长夜漫漫，小僧我无心睡眠，特来寻苏公子手谈一局，不知可否？”无心双手合十，笑容温和，仿佛只是来做客的老友。

苏暮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无心能如此轻易地找到这里，并避开外围警戒，其修为和手段，同样不容小觑。

暖阁内，小苏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师既然有雅兴，我自当奉陪。暮雨，请大师进来吧。”

苏暮雨侧身让开。

无心含笑走入暖阁，目光首先落在小苏脸上，仔细看了看，笑道：“苏公子这气色，比在望城山时似乎好了不少？”

小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或许是这天启城的风水养人吧。大师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棋盘已然摆好。

无心执白，落子如飞，看似随意，实则棋路刁钻，暗合佛理禅机。小苏执黑，应对从容，棋风看似平和，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设下陷阱，扭转局势。

棋至中盘，无心忽然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苏公子觉得，如今天启城内，谁最希望暗河与皇室两败俱伤？”

小苏落下一子，语气平淡：“希望我们两败俱伤的人很多。赤王想火中取栗，白王想隔岸观火，某些江湖势力想浑水摸鱼，甚至……海外之人，或许也想借此机会，插手北离内务。”

无心眸光一闪：“公子看得透彻。那公子又觉得，谁最有可能，成为暗河通往‘彼岸’的……助力，或者说，暂时的盟友？”

小苏抬起眼，看向无心，两人目光在灯下交汇。

“盟友，建立在共同的利益和足够的分量之上。”小苏缓缓道，“目前来看，雪月城态度暧昧，无双城自顾不暇，天外天……大师您的立场，似乎也并非完全代表天外天。”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或许，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永安王，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身上的‘契’，与我们要找的‘基石’，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无心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萧瑟？有趣。看来公子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这一夜，听雨阁内棋局变幻，阁外暗流涌动。小苏与无心的对话，看似闲聊，实则彼此试探，交换着信息，也酝酿着可能的合作。而天启城的其他势力，也都在各自的府邸中，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一场围绕暗河、围绕“彼岸”的更大风暴，正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凝聚。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