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之钥的踪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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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最高保密问询室。

房间纯白，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灯光惨白刺眼。雪莉被带入房间时，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但她努力挺直着背脊，步伐稳定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她将双手交叠放在金属桌面上，试图借此掩饰指尖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目光迎向端坐在对面的苏昌河，蓝色的眼眸深处藏着难以化开的惊惧，但表面却覆盖着一层经过无数次危险环境磨砺出的、冰封般的平静。

“阎魔大人。”她率先开口，声音刻意维持着研究员汇报工作时的清晰与冷静，尽管声线比往常略显紧绷，“不知这次紧急问询，是关于哪方面的安全问题？”

苏昌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深邃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力，让雪莉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样本，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她交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关于你的研究，以及……你自身的‘安全’。”苏昌河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雪莉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冰封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头，露出适当的疑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研究一直严格按照组织的规程进行，至于我自身……”

“aptx-4869，”苏昌河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炸响在雪莉耳边，“玩弄时间规则的产物。感觉如何？被自己创造的悖论逐渐侵蚀的滋味。”

雪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交叠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手背的皮肤里。她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冷淡：“阎魔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aptx-4869是组织赋予我的研究项目，其性质和效果都属于最高机密，似乎不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至于我本人，只是有些劳累……”

“劳累？”苏昌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是生命力在时间乱流中加速流逝的‘劳累’，还是细胞端粒在逆转与崩溃边缘反复横跳的‘劳累’？”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宫野志保，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身体里那个不断扩大的‘锚点’意味着什么。自欺欺人，毫无意义。”

雪莉的脸色再也无法维持彻底的平静，一丝苍白爬上了她的脸颊，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着脖颈，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选择。组织的目标高于一切个人得失。”她试图用组织的教条来武装自己，抵挡这直刺心底的恐惧。

“高于一切？包括成为皮斯克和朗姆私下里觊觎、甚至可能被送上他们自己实验台的代价？”苏昌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你真的认为，在他们眼中，你这个‘钥匙的锻造者’，比‘钥匙’本身更重要吗？当你的价值被榨干，或者你的身体先一步崩溃时，等待你的是什么，你应该能想象得到。”

雪莉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苏昌河描绘的场景正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噩梦！她感觉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冻僵她的思维。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你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污蔑！皮斯克先生是关心我父母的旧友，朗姆大人是为了组织的伟大事业……”

她的反驳在苏昌河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