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相风波,以退为进(2/2)
康熙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分忧?你可知有人弹劾索额图纵容家奴,侵占民田,欺压百姓?”
苏昌河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之色:“竟有此事?索相……他怎会如此糊涂?”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痛心,随即又转为坚定,“皇阿玛,若此事属实,定要严惩不贷!朝廷法度,岂容践踏?无论是谁,只要触犯国法,都不能姑息!”
他这番表态,掷地有声,完全站在了“国法”和“康熙”的立场上,仿佛索额图只是个不相干的罪臣。
康熙眼神微动,语气缓和了一丝:“哦?你倒是深明大义。就不怕寒了那些追随你的人的心?”
这话试探意味极浓。
苏昌河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赤诚:“皇阿玛明鉴!儿臣首先是皇阿玛的儿子,是大清的太子,然后才是其他。儿臣深知,皇阿玛励精图治,所求者不过吏治清明,天下安宁。任何人,若行不法之事,便是与皇阿玛的苦心背道而驰,与江山社稷为敌!此等行径,儿臣深恶痛绝,岂会因私废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再说……索相是儿臣的叔外公不假,但他更是皇阿玛的臣子。他若真犯了错,自有皇阿玛圣心独断,依法处置。儿臣……儿臣只知道,相信皇阿玛的裁决,绝不会错。”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既表明了立场,又撇清了自己与索额图具体罪行的关联,最后还抬出了对康熙的无条件信任,把一个“懂事”、“识大体”、“依赖父亲”的太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康熙看着他,良久,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动了些许。他挥了挥手:“罢了,你有这份心就好。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回去吧。好好读你的书,管好你的……珍兽苑。”说到最后,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儿臣遵旨。皇阿玛保重龙体,儿臣告退。”苏昌河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乾清宫。
走出殿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苏昌河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番应对,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每一句话都得反复斟酌。
他知道,这关暂时是过去了。康熙虽然未必完全相信他的“深明大义”,但至少,他没有表现出对索额图的盲目维护,这就避免了引火烧身。
回到毓庆宫,何柱儿连忙迎上来,一脸紧张。
苏昌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他走到珍兽苑,看着对此间风云一无所知、依旧快乐啃竹子的滚滚,长长舒了口气。
“以退为进,断尾求生……”他低声自语。索额图这棵大树,怕是保不住了。但他苏昌河,不能跟着一起倒。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淡化自己“索党太子”的色彩,让康熙看到,他爱新觉罗·胤礽,首先是太子,然后才是任何人的外甥或孙子。
“何柱儿。”
“奴才在。”
“传话下去,即日起,毓庆宫闭门谢客,非诏不见外臣。本王要潜心读书,修身养性。”苏昌河下令道。他要做出姿态,一个在“外戚”出事后退避反省的姿态。
“嗻!”
苏昌河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深邃。索额图的倒台,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他摆脱束缚、重塑形象的契机。接下来的路,他需要更加小心,也要更加……主动。
主神的任务提示在他脑海中浮现:【逆转胤礽之命运】。
“第一步,先活下去,保住位置。”他握了握拳,“其他的,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