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初啼，凤火照影（2/2）

苏暮雨仰头望着那璀璨的火焰星河，清冷的眸中也映照着点点流光。

苏昌河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片由沈璃亲手点燃的、照亮了整个暗河夜空的光明。

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亮了他向来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握着眠龙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从未想过，暗河的“彼岸”，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初现端倪。

更未想过，带来这第一缕光的，会是她。

（内心os：沈璃……你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一场原本肃杀沉重的立派宣告，最终在这漫天绚烂的“烟火”下，变成了一场属于所有暗河人的、短暂却真实的欢庆。

人们分享着酒水，谈论着方才的奇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夜色渐深，人群逐渐散去，溶洞内重归寂静，只余下燃烧殆尽的火把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灼热气息。

苏昌河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一人站在高处，望着下方空荡的场地。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但他知道是谁。

沈璃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同样的方向。

银羽枪已收起，她红衣在微弱的余火映照下，如同暗夜里独自燃烧的火焰。

“这场烟火，可还入得你暗河大家长的眼？”

她微微侧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苏昌河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溶洞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几点未熄的火光，在他们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这一刻，万籁俱寂。

仿佛所有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和眼中倒映的对方。

他看到她眼中跳动的火焰，那里面有骄傲，有张扬，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其他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纯粹而炽热的东西。

她看到他深邃眸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有震惊，有触动，有审视，还有更多她无法立刻解读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冰冷的外壳似乎在今晚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内里不为人知的波澜。

（沈璃内心os：他此刻的眼神……竟比那漫天烟火，更让人心慌意乱。）

（苏昌河内心os：这抹火焰……若是能永远照亮这片黑暗，似乎……也不错。）

汹涌的暗潮在无声的对视中激烈碰撞，又悄然融合。

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许久，沈璃率先移开了目光，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为了掩饰这份不自在，她找了个话题：

“苏昌河，你以前……在成为暗河大家长之前，是什么样子？”

她对他充满了好奇。

这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却又会在家人面前流露出微弱柔光的男人，他的过去，是怎样的？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无尽的黑暗，声音低沉而平淡，带着一丝遥远的漠然：

“以前……不过是个在泥泞里挣扎，想要活下去的……无名者罢了。”

他的话语简略，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色与冰霜。

沈璃看着他被阴影笼罩的侧脸，心中那份触动，更深了。

彼岸的航程已然开启，而船上的两人，在星光与火焰的见证下，心的距离，正在无声地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