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如剑,负重而行(2/2)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数位须发皆白或气势沉凝的长老分列两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走进来的苏昌河身上。

“霸业,你来了。”

为首的大长老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锋芒,

“淮竹之事,我等亦感悲痛。但斯人已逝,王权世家不可一日无主,富贵那孩子,更是我王权家族未来的希望。

关于他的培养,家族内部已有初步决议……”

“决议?”

苏昌河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灵魂深处的冰冷压力,让几位本想附议的长老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我的儿子,如何培养,由我决定。”

他语气平淡,却如同最终宣判,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霸业!此乃家族大事,岂能儿戏!”

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拍案而起,

“道门兵人计划乃是我王权世家耗费无数心血所制定,唯有如此,才能培养出最强的执剑人,守护人族,光耀门楣!

难道你要因一己私情,置家族大义于不顾吗?”

“私情?”

苏昌河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你们以为,我现在还有那种东西吗?”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王权剑,并未出鞘,只是横于身前。

刹那间,一股浩瀚如渊、凌厉如天威的剑意弥漫整个议事厅!

这剑意远超他们认知中王权霸业应有的水平,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毁灭煞气与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

天花板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降临,空气仿佛凝固,所有长老都感到呼吸一窒,体内法力运转滞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家主。他还是他,容貌未变,但那份气质,那份力量……冰冷、深邃、强大得令人绝望。

仿佛东方淮竹的死,带走的不是他的悲伤,而是他最后属于“人”的温度,铸就了一柄真正完美、却也无比冰冷的……“王权剑”本身。

“淮竹希望他快乐。”

苏昌河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绝对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她的遗愿。而我,答应过她。”

他用了原主的执念作为理由,合情合理。

“至于守护人族,光耀门楣……”他目光扫过众人,

“我会用我的方式实现。王权富贵,可以是利剑,但绝不能是只知杀戮、没有灵魂的工具。

他的路,让他自己选。在他拥有选择的能力之前……”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森然煞气:

“任何人,若敢试图将他引向歧路,或让他承受不该承受之苦,休怪我这王权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剑意收敛,但那无形的压迫感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那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无人再敢出声反驳。

苏昌河收起王权剑,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他走出议事厅,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带来一丝暖意。

他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那里似乎有一道逝去的倩影闪过,但在他冰封的心湖中,未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答应了淮竹的遗愿,也承接了系统的任务。

他会让贵儿健康长大,会给他选择“道”的机会。

至于快乐……

苏昌河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王权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东西,他自己都没有,又该如何给予?

或许,他能做的,就是斩碎一切试图剥夺这孩子“可能获得快乐”权利的障碍。

前路漫漫,负重而行。

他手持王权,心如玄冰,踏上了这条既为人父,亦为师的未知之路。

而他的第一个决定,已然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原有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