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抉择时（2/2）

“苏公子！无心！无双！你们没事吧？”唐莲急切地问道，目光扫过院内的尸体，脸色凝重。

清虚道长也是面色难看，望城山接连发生刺杀事件，让他这个掌教颜面尽失，更是忧心忡忡。

“无事。”小苏淡淡道，“不过是又一只前来送死的老鼠。”

唐莲沉声道：“苏公子，如今山下聚集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鱼龙混杂，防不胜防。天启城的态度也愈发暧昧。此地已极度危险，不如……”

“不如离开？”小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回暗河？还是去雪月城？无论去哪里，这风波都会紧随而至。既然避不开，那便不如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外众人，最后落在唐莲身上：“唐莲，你回去告诉司空长风，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场棋，既然由我开始，便只能由我下完。雪月城若想插手，就要做好卷入漩涡，无法脱身的准备。”

唐莲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小苏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阻止。

小苏又看向清虚道长：“清虚掌教，望城山乃清修之地，连日来多有叨扰，更累及贵派清誉。若掌教觉得为难，我等明日便可离开。”

清虚道长闻言，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让这几人离开，固然能暂时平息望城山的麻烦，但道义上却过不去，尤其是小苏对赵玉真有救命之恩。可若让他们留下，望城山恐怕永无宁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无双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罕见的坚定：“我不走！”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他。

无双握紧了手中的云梭剑，眼神灼灼：“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他（指小苏）来的！我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成了怕事的懦夫？我要留下来！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想要打我的主意！” 经过刚才的生死一线，他似乎瞬间成长了许多。

无心也双手合十，微笑道：“小僧也觉得，此地甚好。风雨虽大，却也最能磨练心性。苏公子这盘棋，小僧还未看够，岂能轻易离场？”

小苏看着无双眼中的倔强和无心脸上的淡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清虚道长看着院内院外这一群人，知道事已至此，已非他望城山一派之力能够掌控。他长叹一声，对唐莲道：“唐莲师侄，还请转告司空城主，望城山……会尽力护住客人周全。但也请他……早做打算。”

这话已然表明，望城山选择了站在小苏这一边，至少是暂时的。

唐莲神色复杂，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抱拳道：“晚辈明白。定当如实禀报三师尊。”

众人散去，客院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淅淅沥沥开始落下的雨声。

小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漆黑山峦，对身后的苏暮雨低声道：“时机差不多了。通知大家长，可以开始‘清场’了。那些躲在暗处，觊觎‘长生秘法’的苍蝇，该拍死了。动作要快，要狠，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暗河太久没活动了，有些人看不清暗河之水的波涛了！”

苏暮雨眼中寒光一闪：“是。”

小苏又补充道：“另外，让‘她’做好准备。‘基石’……也该动一动了。”

雷声再次滚过天际，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望城山的每一寸土地。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而一场由暗河主导的、针对所有潜在威胁的冷酷清洗，也即将在这雷雨之夜，悄然展开。抉择的时刻，已经到来。无论是小苏，还是被卷入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并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