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西南寻踪，暗室密谋（1/2）

西南边陲，瘴疠之地。

苏暮雨一袭白衣穿行在潮湿闷热的密林之中，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中紧握着那枚阎魔令牌，已凭借它调动了暗河在西南最隐秘的几处暗桩，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白鹤淮半月前确实在落魂林外的某个苗寨出现过，救治了数名中了一种罕见桃花蛊的族人，随后便再次失去踪迹，据说是深入落魂林寻找解蛊的主药去了。

落魂林，即便是当地最资深的猎手也不敢轻易深入，其中毒虫猛兽遍布，更有诡异莫测的天然毒瘴和苗疆遗族布下的各种蛊阵。

苏暮雨没有丝毫犹豫，将细雨剑缚于身后，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被称为“有进无出”的绝地。林中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奇异花香混合的气味，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他能感觉到，林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干扰着感知，甚至隐隐侵蚀着护体真气。

他循着暗桩提供的模糊方向和可能存在的采药路径，以绝顶轻功在枝桠间纵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如此搜寻了两日，除了遭遇几条剧毒蛇蟒和几处天然毒沼外，一无所获。

就在他心生焦灼之际，鼻尖忽然嗅到一丝极其淡雅、与周围腐朽气息截然不同的药香。他精神一振，立刻循着药香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彩色毒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位于山谷腹地的小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周围生长着许多外界难寻的珍稀草药。而水潭边，一名身着素净布衣、身形窈窕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用玉铲挖掘一株叶片呈七彩状的奇异植物。

尽管多年未见，尽管只是一个背影，苏暮雨的心脏依旧猛地一缩，呼吸为之停滞。

“鹤淮……”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女子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容颜清丽如昔，眉宇间少了当年的几分跳脱，多了沉静与风霜打磨出的坚韧，正是小神医白鹤淮。她看到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恍然，也有一丝刻意的疏离。

“苏大家主？”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七色堇’即将成熟，气味能传得很远，你是循着药香来的？”她似乎将他的到来，归因于巧合与这株珍稀药材。

苏暮雨看着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心中刺痛，摇了摇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白鹤淮挖药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找我？暗河苏大家主，找我一个江湖游医何事？莫非暗河也有人中了难解的奇毒？”

“暗河需要你。”苏暮雨直接道明来意，将暗河转型、筹建“彼岸药坊”以及苏昌河的意图简要说明，最后补充道，“昌河他……提到了《百草毒经》残篇的下落。”

听到《百草毒经》残篇，白鹤淮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苏昌河……他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我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暗河的浑水，我不想蹚。”

“这不是约束，是合作，是给你一个能救治更多人的平台。”苏暮雨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得的急切，“暗河遍布天下的网络，可以为你搜集到无数珍稀药材和疑难病例！你无需再像现在这样，独自一人在这险地奔波！”

“独自一人？”白鹤淮忽然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直视苏暮雨，带着一丝讥诮，“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苏暮雨瞬间语塞，当年因暗河的立场与纷争，他不得不与她分离，致使她远走天涯，这是他心中一直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