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苏氏与林家的双重羁绊(1/2)

暮色将苏氏集团总部大楼染成深金,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皖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她气场凛冽,只是眉宇间难掩疲惫——刚结束跨国并购的三方会议,连轴转了十多个小时,太阳穴突突地跳。她随手扯下领带,正准备按下内线叫特助送杯冰咖啡,目光却落在了办公桌中央那帧相框上,脚步骤然顿住。

相框里的照片有些褪色,画面是林家祠堂的木质地砖,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女背对着镜头,单薄的肩膀绷得笔直,祠堂正中央的梁上悬着根暗褐色的皮鞭,鞭梢还沾着细碎的木刺。苏皖的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唇角先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少清14岁那年的样子,扎着低马尾,校服袖口总是卷到小臂,像只倔强的小兽。可下一秒,笑意就从她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郁的严肃。她太清楚这张照片的来历,清楚那根“林家镇祠鞭”的分量——那是祖辈传下来专门惩戒族中犯错者的刑具,牛皮里掺了铜丝,抽在身上能直接嵌进皮肉,寻常成年人挨一鞭都要瘫倒在地,而她的女儿,当年挨了整整五鞭。

记忆突然翻涌回六年前的那个周末。那天苏皖正在海外谈项目,凌晨三点接到林震南的越洋电话,丈夫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说少清在学校把人打进了icu。她连夜赶回国,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少清的堂弟林默涵在学校被同班同学堵在巷子口欺负,恰好被少清撞见。可那同学转头就凑到少清面前表白,本就因堂弟受辱而烦躁的少清,当场发了火,拳头直接砸在对方肋骨上,一路追着打到校门口,若不是保安拦着,恐怕真要出人命。

对方家长闹到林家时,看到林震宇的军装和曹文宣的肩章,顿时没了气焰,连医药费都不敢要。可林老爷子却把全家人叫到了祠堂,红木案上摆着族规,老人手里握着那根镇祠鞭,声音沉得像铁:“林家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绝不能仗势欺人。少清,你错了没有?”

苏皖当时就站在祠堂角落,看着女儿穿着沾满灰尘的校服,后背挺得笔直,说“我没错”时,眼泪都没掉。直到林老爷子扬起鞭子,林震南想上前拦,被林老夫人拽住了手腕;她自己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却不敢出声——林家的规矩,犯错者必须受罚,任何人都不能徇私。第一鞭落下时,少清闷哼了一声,校服后背瞬间裂了道口子,渗出血迹;第二鞭时,她的膝盖晃了晃,却还是没跪;第五鞭抽下去,她终于撑不住,扶着祠堂的木柱才没倒下,后背的血把校服染成了深色,像朵狰狞的花。那天苏皖抱着昏迷的少清去医院,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可能就要因失血过多休克,她看着女儿后背上纵横的鞭痕,第一次在丈夫面前哭出了声。

“叮铃——”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方文”的名字。苏皖深吸一口气接起,刚“喂”了一声,就听到方文急促的声音:“苏总,你赶紧来‘云顶会所’,少清又出事了!”

方文的声音还没落下,苏皖已经抓起车钥匙往电梯跑。方文是律师界的王牌,也是少清最好的朋友,能让她这么慌张的事,绝不会轻。果不其然,电话里方文断断续续地说,少清今晚和他们几个朋友喝酒,碰到了之前跟苏家有过节的黑道势力,对方故意挑衅,说了几句侮辱苏皖的话,少清当场就翻了脸,啤酒瓶直接砸在对方领头人的头上,接着就扑上去拳打脚踢,若不是她和几个朋友死死拉住,恐怕又要出人命。

“对方现在还在医院,肋骨断了三根,扬言要找苏家报仇。”方文的声音带着无奈,“我已经先让人压下了消息,可林老爷子那边……好像已经知道了。”

苏皖的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林老爷子的脾气,最看重“规矩”二字,少清六年前闯祸挨罚,这次又动手伤人,老爷子绝不会轻饶。果然,刚开车驶出苏氏集团地下车库,她的手机就又响了,是林老夫人打来的,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阿皖,你赶紧回林家老宅,老爷子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已经让震南、震宇他们都回来了……”

挂了电话,苏皖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里疾驰。她能想象到老宅里的场景:林老爷子坐在祠堂的主位上,手里握着那根镇祠鞭;林老夫人在一旁抹眼泪;震南肯定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违逆父亲;震宇和曹文宣穿着军装赶来,脸色严肃;连常年在国外的大哥震怀,恐怕都被紧急叫了回来。

而此时的林家老宅,气氛确实如苏皖所想的那般凝重。祠堂里的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族规牌匾忽明忽暗。林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的拐杖敲得地面“笃笃”响,目光扫过站在下面的子孙,最后落在林震南身上:“你开会开到一半就跑回来,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林震南点点头,额角渗出冷汗。他下午正在林氏集团开高管会,接到林老夫人的电话,说少清又闯祸了,他立马让大儿子林宴礼主持会议,自己驱车往老宅赶。在路上他已经问过方文,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黑道势力之前因为走私军火,被苏家断了财路,这次故意挑衅,就是想找机会报复,可他们没料到,少清的脾气会这么烈,一点就炸。

“爷爷,少清这次是被人挑衅的,对方先骂了我妈……”林宴礼站在父亲身边,忍不住替妹妹辩解。他比少清大五岁,从小就护着这个妹妹,看着她六年前挨鞭的样子,至今心有余悸。

“被挑衅就可以把人打进医院?”林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林家的规矩,是让你们守着底线,不是让你们仗着身份肆意妄为!少清六岁那年我就教她,遇事要忍,可她倒好,一次比一次冲动!”

林老夫人在一旁叹了口气,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老头子,少清还没回来,等她来了,问清楚情况再说,别气坏了身子。”

话音刚落,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苏少清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硝烟味——她刚从“云顶会所”赶来,路上顺手解决了几个跟踪她的黑道小弟。她穿着黑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短发有些凌乱,却依旧脊背挺直,像株迎着风的小白杨。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子等您好久了。”管家迎上来,语气带着担忧。

苏少清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到林老爷子面前,微微低头:“爷爷,我回来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林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失望。

苏少清抬起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躲闪:“我不该动手伤人,可对方先侮辱我妈,还提了当年我爸车祸的事,我忍不了。”

“忍不了就可以把人往死里打?”林老爷子拿起桌上的镇祠鞭,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空声,“六年前你把人打进icu,我罚你五鞭,告诉你要守规矩;现在你又把人打断三根肋骨,你说,该怎么罚?”

祠堂里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苏皖刚走进来,就听到老爷子的话,心脏揪紧,刚想开口,就被林震南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林家的规矩,犯错者必须自己承担后果,外人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林老爷子看着少清,语气缓和了些:“根据族规,伤人致残者,七鞭起步。少清,你认不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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