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游京繁华(下)(1/2)

ring这里安静了许多,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建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温暖的灯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透出,门前几棵小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极致的疯狂与驰骋后,佑天寺若麦感觉竟像歌声里那个“夜泊借宿酒家”一般,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然而,对于驾驶者而言,心境却在瞬间完成了切换。

“嗯……一、二、三……”

方才那恣意张扬的歌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但丰川清告的眼神已经冷却下来,恢复了属于他自己的、锐利如鹰隼的审视。他的目光不再是欣赏夜景的游客,而是化作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精准地掠过周围的制高点、阴影角落和停靠的车辆。

【技能lv4(情报分析)经验+1】

“……五。盯梢的人还真不少。”他(他)在心中暗赞一声,“看这架势,是刚刚用留学生对这里部分包场了么。孙会长那边的人,动作倒是挺快的。”

他的大脑,那台永远在进行多线程运算的精密仪器,已经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分析。

眼前的live house ring,与其说是一个演出场馆,不如说是一座以音乐为核心的商业综合体。它占据了整栋建筑,从一楼售卖乐器、cd的商店,到二楼的咖啡馆,再到内部多个不同规模的演出厅和专业的录音室,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豪华且自成一体的音乐生态圈。它不仅是音乐人的聚集地,也是资本运作的舞台。

而今晚,这个生态圈显然被一股强大的外部力量接管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盯梢者”,站姿沉稳,气息内敛,绝非普通保安能够比拟,而是带着职业纪律性的专业人士,训练有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丰川清告的思绪飞速流转,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咬合运转。

【核心目的:为“樱霞通信”项目铺设舆论棋子】

与孙会长的合作刚刚达成,推动华国移动在日的业务是当前阶段的重中之重。而佑天寺若麦,这个野心勃勃、潜力未知,在东京没有任何根基的视频小博主,就是他选中的第一枚、也是最适合从民间切入的棋子。

以他的性子,今晚的“夜游”,当然不是一时兴起发癫,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面试,每一个环节都暗藏深意。

刚才的飙车,也不仅仅是释放压力,更是要看她在极限环境下,能否捕捉到东京的“美”。她的尖叫、她紧抱的力度、她最后的沉醉……这一切都被他暗暗记在心里,化作评估她内容创作潜力的素材。

接下来,在ring这个相对轻松自在的环境下,他会以“晓山绘名”的身份,“无意间”抱怨几句跨境直播的延迟问题、聊一聊5g网络覆盖对街头艺人的影响。他需要评估这枚棋子对科技话题的敏感度,看看她是否足够“聪明”,能否精准地接住他抛出的线索,并提出有价值的见解。

一旦确认其价值定位,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动用系统兑换的【传媒知识lv3】,对她进行“专业指导”,提供全方位的资源支持。这份恩惠,将迅速提升她的能力,同时也将换取她的绝对信任,最终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樱霞通信”在小日子最前沿的民间扩音器。

嗯,顺便跟美奈美(若叶睦母亲)那边打个招呼.......还有三天后的东京商业大厦的开幕,作为他认定的sumimi的首次亮相时机,把喵姆也叫上参加或许也可以,增加一些曝光度,对sumimi组合的发展也有好处。

就在他构筑着宏伟的商业蓝图的同时,另一层思绪也在悄然运行,那是隐藏在“丰川清告”这个身份之下,更加真实、更加私密的考量。

刚刚结束的、在丰川家和丰川财团,包括对祥子以及高松灯的表演,光鲜亮丽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他的大脑中,一行虚拟的文字一闪而过:

【警告:精神污染值接近阈值。建议执行低压力、高掌控感的社交行为,以稳定精神锚点。】

【当前理智值(71)86】

是的,这场“夜游”也是一场自我疗愈。扮演无法无天、带点小恶魔属性的“晓山绘名”,对他而言是一种绝佳的放松。与佑天寺若麦这种心思单纯、欲望直白的“奋斗者”互动,无需消耗他宝贵的算力去进行深度共情。她的存在,就像一个安全阀,能让他暂时从那些盘根错节的阴谋旋涡和算计中抽离出来。

同时,这也是在强化“晓山绘名”这个备用身份。一个只存在于祥子、若叶睦等人认知中的身份是不够的。他需要若麦这样一个完全的外部人士,来为“晓-山-绘-名”这个虚构的、就读于月之森的少女,提供一份来自现实世界的“存在证明”。未来,她的网红属性,更能成为他遍布东京的“民间耳目”之一,为他搜集那些财阀圈层无法触及的、来自底层的鲜活情报。

这一切复杂的算计,在现实中不过是短短数秒的沉默。

丰川清告熄灭引擎,利落地翻身下车。他摘下头盔,甩了甩那头伪装拟态的头发,脸上那属于丰川清告的冷酷与算计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晓山绘名那标志性的、混合着顽皮与热情的灿烂笑容。

他走到还沉浸在震撼中、没有回神的若麦身边,体贴地帮她解开头盔的搭扣,将头盔取下。

“如何?”

晓山绘名歪着头,那枚单片眼镜在ring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脸上挂着的是标志性的、混合着顽皮与热情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在暗巷中冷酷处理掉混混、又在公路上化身黑色闪电的狂人,只是佑天寺若麦的一场幻觉。

“我的驾驶技术,还有东京的夜景,能配得上你这位未来大网红的‘独家素材’吗?”

佑天寺若麦的双腿还有些发软。她扶着冰凉的摩托车车身,才勉强站稳。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独…独家素材?”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大脑还是一片被海量信息冲刷过的空白,“我…我的脑子里全是风声和你的歌声……我、我根本连手机都没敢拿出来!”

“那才对嘛。”晓山绘名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她将两个头盔挂回车上,然后自然地拉起若麦的手腕,向ring的正门走去,“真正顶级的素材,是要先用眼睛和心去感受的。走吧,外场的热身结束了,现在是内场时间。”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狂乱被瞬间隔绝。

一个截然不同的、静谧而开阔的世界在若麦眼前展开。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轨道射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光洁如镜的灰色地坪上,印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的“live house ring”圆形logo。整个大厅的中央,是一个被木质平台和花坛环绕的巨大树池,一棵生机勃勃的绿树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舒展着枝叶,仿佛是这片钢铁与玻璃空间中一颗跳动着的、绿色的心脏。

左手边是“shop”区域,一排排崭新的吉他和贝斯在墙壁上静静悬挂,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正前方是“counter”接待台,在这深夜时分,只剩下一名接待人员,正撑着下巴,眼皮在和睡意打架。而右手边,则是通往“studio”的入口和几张供人休憩的咖啡桌椅。整个空间宽敞、明亮、设计感十足,却又因为深夜的缘故,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回响。

“这…这里……”若麦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撼。这地方她知道,是东京最顶级的live house之一,无数乐队梦想的舞台。可现在……

晓山绘名径直走向前台,轻轻敲了敲桌面。

“丰川先生订下的,24小时vip包间。”

那打瞌睡的女服务生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到来人后连忙站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电脑上操作着:“啊,是预约的客人。有24小时包场预约,嗯,24小时……是丰川先生订下的,电话是……吗”

她核对完信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双手递了过来。

“丰川先生?”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佑天寺若麦的神经。她的疑惑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晓山绘名接过卡,没有解释,只是回头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她的步伐轻快而笃定,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后花园。

(嗯,既然祥子和灯没来,这叫小陈订好的地方总不能浪费了……) 丰川清告在心中想道,完美地将计划的变动融入了当前的剧本。

若麦被她牵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名字,将所有离奇的碎片都串联了起来,却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谜团。

这个叫晓山绘名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她能像超人一样从二楼跳下来,能像车神一样在东京街头狂飙,而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个神秘的“丰川清告先生”有关。我到底,卷进了什么样的事情里?

混乱的思绪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却悄然钻了出来。刚才在摩托车上,她紧紧抱着对方时,闻到的那股温润又带着一丝醇厚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真好闻。

若麦的俏脸,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地红了一下。

她们来到二楼一间挂着“vip rehearsal room”牌子的房间前。晓山绘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在门锁上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她侧过身,对着依旧有些呆滞的若麦,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初升的太阳,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引路人”的口吻:

“欢迎来到我们今晚的……作战会议室,佑天寺同学。”

.......

在城市的另一端,丰川家的宅邸内。

“tomori(灯),不妨今天就留宿在我家吧,我的床还蛮大的。”丰川祥子坐在钢琴前,看着身边依旧沉浸在乐谱中的高松灯,柔声说道。

在学姐“晓山绘名”那阵风似的告辞后,她们两人继续畅谈着作曲。祥子的指尖在黑白键上反复演绎,让那段属于她们的旋律,在一次次的和声与变奏中,愈发清晰,血肉渐丰。之后便是温馨的晚餐,两人又并肩站在露台上,看了一会儿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有些朦胧的星星。

虽然丰川祥子极力挽留,并再三保证自己的父亲和祖父绝不会在意多一位可爱的客人,但高松灯还是坚持自己不能在外留宿。在跟家里通了电话报平安,并说明会晚些回家后,祥子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派出了丰川家的车送她回家,并和她约定好,明日一早会和朋友一起在她家门口等她。

明天,是周末。

灯坐在那辆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行驶的迈巴赫里,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就示意司机提前停车了。她站在家附近的一座人行天桥上,望着午夜的东京都那川流不息的、由无数车灯汇成的钢铁洪流,以及天空中被光污染冲淡得难以看清的星辰,一时也在为今日的奇遇而发愣。

祥子同学、晓山学姐、那首未完成的歌……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高松灯独自站在天桥上,冰凉的栏杆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着夜的寒意。她不由自主地,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哼唱起了那首被祥子赋予了优美旋律的,属于她们的歌——《成为人类之歌》。那歌词,是她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笨拙却真挚的呐喊。

嗡嗡嗡……

一阵突兀的、由远及近的引擎声,如同一把粗暴的剪刀,剪断了她沉浸式的思绪。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暴,完全不像是行驶在下方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反倒……

灯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辆漆黑的摩托车,如同一头挣脱了束缚的钢铁野兽,竟真的冲上了天桥的步行斜坡!它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剧烈的轰鸣,卷起一阵狂风,最终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车还未熄火,那驾驶着摩托的人,还在迎着夜风放声高歌。那是一首她完全听不懂的中文歌曲,旋律苍凉而悠远,与这狂暴到极点的登场方式,形成了诡异到令人心悸的反差。

“君载着黑骏马,威风凛凛寻她......我本一醉天涯,游走京惜繁华.......”

“望楼台站一琴女,听美人抚琴奏起,那声声勾我魂已,仿佛是像在梦里,是何处传来声韵,原来是人在唱戏,她台上那么美丽,烙在我心上铭记......”

“……在江边一位蒙纱,望威风凛凛的他……君身披锦袍跨马,她在等郎君归家……”

歌声在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中结束。丰川清告——或者说,此刻的“晓山绘名”——心情相当不错。

就在不久前,他刚结束了对佑天寺若麦的“面试”。他与她谈理想、谈现实,在她最迷茫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递上了“晓山绘名”的名片和一次宝贵的机会。他“不经意”地展示了自己对架子鼓,直播拍摄和表演的精通,承诺可以指点她,甚至为她介绍门路。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成功将那个来自熊本、野心勃勃的姑娘说得五体投地,然后又亲自开着摩托将她送回了家。

这个过程,不仅让他对“樱霞通信”的民间舆论铺设有了初步的棋子,连带着他那濒临警戒线的理智值也恢复了不少。扮演一个全能而神秘的“学姐”,这种高掌控感的社交行为,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精神良药。他还以晓山绘名的身份,向若麦交代了自己和清告先生在出租屋里也需要一个房间,并嘱咐她不要轻易进入——那里,将是他未来随时跑路过去的传送锚点。

为了将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他没有直接传送回家,而是选择了亲自驾驶。毕竟,一个“普通”的月之森学生,总不能老是搞凭空消失。现下主线任务有所推进,自己也算又安然度过了一天,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结果,就在半道上,他那经过强化的、鹰隼般的视力,精准地捕捉到了天桥上那个熟悉而娇小的身影。高松灯,她似乎在唱歌?

一股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兴趣油然而生。于是,他拧动油门,做出了这件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的事情,当然,这跟他现在只有70多的理智有关,平时还能绷得住,但是行为举止一不注意就会异于常人。

摩托车手摘下了头盔,露出了那张在灯的记忆中,已经颇为熟悉的面孔。单片眼镜在天桥的灯光下闪着微光,晓山绘名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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