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公平,公平,还是(1/2)
丰川清告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这个略显杂乱的阁楼。他脱下身上那件质地考究的名牌大衣,动作自然而然。
话说回来,他才是这里的原主人。
若麦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与高级古龙水气息的大衣。
当她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为何会如此的自然?
这个念头,让她那本就绯红的脸颊,瞬间烫得更厉害了。而当她抱着那件散发着好闻气味的衣服,转身将其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时,一个更加诡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这个气味……是……?
佑天寺若麦凑近衣领,又偷偷闻了一下。
没错,是檀香和.......说不清楚,好像是佛手柑混合的、清冷而又沉稳的男性香气。
和前天那位我靠在那位“晓山绘名”学姐时闻道的身上的气味,好像啊……不,简直一模一样!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转过身时,却见丰川清告已经走上了那道通往二楼的、嘎吱作响的木制楼梯。
她连忙赶紧跟上脚步。
二楼,便是若麦的卧室兼练习室。空间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充满了个人风格。
墙上贴着几张朋克乐队的海报,一套专业的架子鼓占据了房间近三分之一的空间,床上还扔着她未来得及收拾的衣物。
丰川清告环顾四周,目光在某个角落——那个在前世动漫里,原身“耍酒疯”哈气祥子的地方——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坐到若麦那凌乱的床上,而是很自然地拉过一张练习鼓点用的圆凳,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既显得随意,又巧妙地与坐在床沿的若麦,保持了一段进可攻、退可守的社交距离。
“佑天寺小姐,你住得还习惯吗?”他开口问道,打破了沉默。
“还、还可以。”若麦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点了点头。
“有什么缺的,随时可以跟我的助理说。冰箱里的食物,不够的话也会有人定时送来,账单都由我来付。”他的语气平淡,既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
“嗯……”若麦应了一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丰川清告看着她那副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在心里暗自轻笑一声,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切入正题。
“佑天寺同学,明天商业大厦的活动和仪式的具体流程,我相信你也知道了。”
“是的,您的助理龟田先生今天已经和我详细沟通过行程了,晓山……小姐,也和我提起过。”若麦小声回答。
“那好。”丰川清告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几件事,我需要当面和你确认。明天早上,会有专车来接你。摄影器材,我们会为你准备一套全新的、广播级的设备。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作为交换,你在现场拍摄的所有素材,都必须经过我们的人进行后期审核,得到许可后,才能在你自己的账号上发布。我希望你能理解,这是商业合作的基本规则。”
“好的……”若麦心不在焉地应着,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两种相同的古龙水”这个谜团上。
“哎,是我考虑不周。”眼见对方好像另有顾虑,丰川清告突然放缓了语气,“佑天寺同学你好像……直到今天,都没有去学校报到吧。被我强行卷入这些事情,一定很不安。”
“啊?”若麦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这.....没有关系的,我后天再去报到也是一样的.......”
现在少女乐队的学历水平堪忧啊........
“嗯,”丰川清告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我今天来,其实除了确认工作上的事,还有就是想让你别多心。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别的企图,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看着若麦那双疑惑的眼睛,决定先拆除一颗自己之前埋下的“地雷”。
“这里我想我需要向你坦白。还记得前面在小巷里,我收拾完那群混混后,说我女儿祥子在关注你的频道,那是我情急之下,为了救你而撒的谎。实际上,是绘名在一直关注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很早就开始看你的视频了,你们以后也可以经常交流。”
他诚恳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明天见到我女儿时,莫要在我女儿面前说起此事。对于这份隐瞒,我向你郑重道歉。不过,毕竟那天晚上,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借口了。”
这番半真半假的“坦白”,让若麦心中的疑惑与戒备略微融化。毕竟,她只是一个美妆博主……可是......
“没、没什么的,丰川先生。”若麦连忙摆手,“我……我其实,就只有一个疑问。”
“请讲。”
“您……和晓山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最大谜团。
那个神秘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奇女生…….
“绘名啊……”丰川清告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父亲在提起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她算是我认的义女,也是我个人资助的学生。她身世有些……特殊,所以,也请佑天寺同学你能为我们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过多地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绘名(在意识空间里,用纯粹好奇的语气):义父,根据我的理解,我们之间除了精神上‘父女’关系,似乎还存在‘肉体’上的直接关系?】
【清告(太阳穴青筋暴起):……你给老子闭嘴!】
他强行压下脑中那个随时可能“爆典”的精神分裂人格,维持着脸上那完美的、慈父般的微笑,静待着若麦的反应。
“那……”
佑天寺若麦还是无法释怀,那股如出一辙的、清冷的男性古龙水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位神秘的晓山学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这个逻辑上的死结,让她浑身不自在。
话说您刚刚解释请女儿不看我的频道,现在说干女儿看我的频道是不是.......?
但是,丰川清告那lv5的【演技】和【谈判】技能所散发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真诚坦荡,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温和包容,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善意。
这股强大的气场,让若麦的疑惑和质问,都仿佛变成了对一位善意长辈的、无礼的冒犯。最终,她还是把那句“为什么你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的致命问题,死死地咽了回去。
丰川清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动摇,他没有给她继续深究的机会,而是立刻、无缝地切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呵呵,不说这个了。”他温和地笑了笑,“第二件事情,可能需要麻烦你一下。这件事……绘名后面应该也会单独跟进,全程负责。”
他刻意提了一下绘名,以加强他们“父女”关系的真实性。
“后面这两天,可能会有一个……嗯,也很像猫的女孩,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丰川清告用手指了指那间空着和室:
“你不需要管她,也不用跟她说话,只需要每天早晚,将食物放到那个房间的门口就行。喏,就是包括今天我助理买来的那些水果,还有那些准备好的抹茶大芭菲。记住,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啥?!
若麦一惊,眼睛瞬间瞪大。这是……绑架还是囚禁啊?!
把一个女孩子关在房间里?还只给吃的?
“丰川先生!”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您……您这是什么意思?那她要是想要离开怎么办?”
“放心。”丰川清告的笑容,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她不会想走的,而且,没有我的允许,她也走不掉。”
他顿了顿,又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补充道:“她很喜欢弹吉他,而且是不分昼夜地弹。希望……她练习的声音,不会吵到你。”
若麦低下头去,心中惊疑交加。她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无比危险的、完全未知的世界。
片刻后,她抬起头,决定先将这个令人不安的话题跳过,她问道:“丰川先生,那……您刚刚说的,第二件事情是?”
很好,上道了,很聪明。 丰川清告在心中赞许地点了点头,是装糊涂的高手就好办。
他笑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你,佑天寺若麦小姐,你自己的身份问题。你明天,打算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走进那场晚宴,与各界的政要名流,进行平等的交谈呢?一个普通的视频博主?一个被我资助的……幸运儿?”
“我……”佑天寺若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意识到,以她现在的身份,在那样的场合,恐怕连接近那些大人物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别紧张。”丰川清告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他靠在椅背上,晃出三根手指,开始向她展示她那唾手可得的、光明的未来。
“我给你三种选择,你可以自己挑。”
“第一,”
他屈起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雷,“你的大哥,佑天寺怀民先生,今日想要面试我们丰川集团会计部的简历,我刚刚从我助理的办公桌上‘顺便’看到了。我可以立刻录取他,让他明天就来上班,薪资待遇,比他期望的再上浮百分之三十。这样一来,你作为我司优秀员工的亲属,受邀出席晚宴,并兼任现场的特约摄影师。这个身份,合情合理,也足以让你在大部分人面前,挺直腰板。你觉得呢?”
“我大哥?!”若麦的大脑,再次被重磅炸弹击中。
她完全不知道,为了不让她担心,一直在打好几份零工的哥哥,早就已经偷偷向丰川集团投了简历!而眼前这个男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哥哥的未来。
“先别急着惊讶,听我把话说完。”丰川清告屈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丰川家,与着名笑星若叶隆文先生,以及他的妻子,大演员森美奈美女士,合作一直很愉快。他们的女儿,若叶睦,额,是个多........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只可惜,她对演艺圈毫无兴趣,这点让美奈美女士非常遗憾。”
“我看你很有天赋,佑天寺小姐,镜头感非常好。”他的目光,带着一种专业的、不容置疑的审视,“如果愿意,我可以立刻安排明日你和美奈美女士先见面。明天晚上,你就可以作为她新收的、最得意的‘学生’,由她亲自带着你,出席晚宴。有‘森美奈美’这个名字做你的靠山,我想,整个日本的演艺圈,都会向你敞开大门。”
若麦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这两种选择,每一种,都是她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康庄大道。她自己也一直怀揣过这方面的梦想。
丰川清告看着她那副既渴望又不敢相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地,屈起了第三根手指,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刚才他像一位慷慨的、赐予礼物的领主,那么此刻,他更像一位即将为自己的圣女加冕的、威严的牧羊人。
“然后,是第三种选择。”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蛊惑,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佑天寺若麦的灵魂深处,种下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
他没有立刻说出内容,反而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话说,我听你刚才的架子鼓,打得还算可以?”丰川清告突然问道,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专业的、审视的挑剔。
“哎?”佑天寺若麦被这突如其来的逻辑跳跃,又给弄得一愣,但还是本能地、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回答道:“……是的,我会打。”
“不是‘会打’的程度。”丰川清告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若麦的身体,看到她那颗不甘于平庸的心脏,
“我听得出来,你的节奏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渴望。是渴望一个能被全世界听到的、更大的舞台,对吗?”
若麦眼神微动。
“前两种选择,是我为你铺好的路,安稳,平坦,但也……无趣。”丰川清告的语气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而第三种选择……是你自己用鼓槌,为自己敲开的一条路。”
“明天晚宴上的演出,主要节目当然是sumimi。但在她们登台之前,有一个五分钟的开场预热环节。很短,大部分宾客甚至可能还在相互敬酒,不会注意台上。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终究是一个舞台。”
“你可以带着你的鼓,走上那个舞台。没有伴奏,没有主唱,只有你和你的架子鼓。你可以用五分钟的时间,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来自华国的资本大鳄,南棒的财阀,以及日本演艺界的泰山北斗,介绍你自己。不是谁的亲戚,也不是谁的学生,仅仅是‘nyamu’——佑天寺若麦。”
“如果你能在这五分钟内,用你的鼓点,抓住任何一个大人物的耳朵,让他们记住你。那么,前两种选择所能带来的一切,你将以一种更体面、更骄傲的方式,全部得到。但如果你失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一个无人问津的、暖场的笑话……那我们,也随时可以退回到第一或者第二种选择上去。”
他将所有的牌,都摊在了桌面上。
“那么,你的选择呢?佑天寺小姐?”
若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脑海里,三个选项在疯狂地盘旋。
选择一,是安稳。她可以立刻解决哥哥的困境,让自己和家人都过上安稳的生活。
选择二,是捷径。她可以一步登天,拥有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人脉与靠山。
选择三,是豪赌。一场以她的才华和尊严为赌注的、高风险、高回报的豪赌。
她挣扎了片刻,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无数种情绪——恐惧、不甘、渴望、以及最后,那如同赌徒押上所有筹码般的、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抬起头,直视着丰川清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孩子才做选择……”
“哦?”丰川清告的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满意的弧度。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这个少女的野心,“不错,有魄力。成年人,当然是……”
“我选择你,丰川先生。” 若麦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如同磐石,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凝。
这下,轮到丰川清告惊讶了。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那么些许真实的僵硬。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也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而非伪装的意外。
若麦看着他那错愕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话应该起了先声夺人的效果。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将自己的逻辑剖白到底。
“不管是让我哥哥得到工作,还是让我成为森美奈美女士的学生,又或者,是给我一个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的机会……”
她缓缓地、清晰地分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颤抖,“这三种选择,都不过是您随手可以赐予的、不同的‘礼物’而已。选择礼物,又有什么意义呢?真正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而是那个能够赐予我一切的、无所不能的‘您’啊。”
她站起身,走到丰川清告的面前,然后,在那双深邃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注视下,她双膝一软,以一种近乎于古代骑士向君王宣誓效忠的姿态,缓缓地、屈辱地,半跪了下来。
“何苦呢?”丰川清告叹气道。
“所以,我的选择,不是那三条路。”佑天寺若麦似是下定决心, “而是铺设了所有道路的……您,从你刚刚告诉我你的安排时,我应该已经没有退路了。”
“丰川先生,请允许我,将我的未来,全部交由您来定夺。”
沉默。
丰川清告凝视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佑天寺若麦,凝视着她那张虽然还有些稚气、但已经初具魅惑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用一种近乎于审视艺术品的姿态,轻轻撩过若麦那微乱的紫色短发。
然后,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抚摸起她的脸颊。
当肌肤触碰到的瞬间,佑天寺若麦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一颤。她认命般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至少……至少他还很帅……
若麦,别怕,这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选择……这是……通往梦想的……代价……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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