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左手一式拳,右手刺身前(1/2)

也正因为用人成本和多方面考量,如此,在见识了丰川清告在晚宴上那恐怖的“背景实力”之后,纳苏等人并没有坚持再额外派遣组织的武装人员冒充医生护士,来进行贴身保护。

这群来自汉东的朋友们相信,在这座由他们亲手打造的、固若金汤的“自家”的堡垒里,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

更重要的是丰川清告自己的要求,这跟很多二次元手游的剧情一样,武力值方面,保镖一般都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以丰川清告现在的身手,还真不一定是谁保护谁呢。

然而,纳苏和丰川清告他们好像都没有算到,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

哪有金汤一样的河堤,哪有金汤一样的堰口。

这一点,cia的人,早就门儿清,要是他们能每年多发那么几百万张绿卡给线人,这全世界几乎很难有能阻挡他们窥视的地方。

比如眼前这位看起来普通至极的、正在进行夜间巡房的佐藤护士,她的动机,就并不那么纯粹。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看护士,也是一位独自抚养着女儿的单身母亲。就在今天晚上,她那在上小学托儿班的、年仅七岁的女儿,在小姑娘被校车送回家后,刚刚下车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又被几个开着黑色面包车的、“和善”的黑叔叔,“请”上车,带去了一个“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地方。

紧接着,佐藤护士便接到了那个,如同魔鬼判决般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说英语的男人。在用一连串她听不懂的、充满了上位者傲慢的废话,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对方才用一种蹩脚的、跟在念标注假名稿子般的日语,开始了正题。

对方没有威胁,也没有恐吓。只是换了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告诉她,她的女儿,将会换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享用着最美味的儿童套餐,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而她,只需要在今晚值班的时候,为他们做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比如,确认一下那位刚刚经历了“枪击”、被紧急送来这里的丰川先生,他的伤势,到底是不是……真的。

佐藤护士推着医疗车,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丰川清告的病床前。

她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那剧烈的、沉重的声音,几乎要从她的喉咙里蹦出来。她的手,在那身洁白的、象征着天使的白大褂之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注射器。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白色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如同木乃伊般的“病人”,看着仪器屏幕上那平稳得有些诡异的心跳曲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只是看一眼…… 她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进行着催眠。只要确认一下伤口的真伪,再……再打一针,然后用手机,拍一张带有时间戳的照片……我的小百合,就能回家了……没事的……没事的……

她伸出那只因为紧张而变得冰凉、毫无血色的手,以“检查引流管是否通畅”为名,缓缓地、缓缓地,伸向了病人背部,那片被厚厚的纱布所覆盖的、“伤口”所在的区域……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纱布的瞬间,便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黏腻的湿润。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纱布的一角。

好吧,鲜血淋漓,触目惊心。那道由晓山绘名“精心绘制”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伤口,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恐怖。

是真的……伤口是真的…… 佐藤护士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任务的第一步。

那个电话里的魔鬼,还有第二个指令。

“佐藤女士,您也知道,我们米国人,做事一向喜欢‘双重保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让我们彼此都更安心一些。在您确认完伤口之后,还需要麻烦您,将这支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小小的‘特效药’,注射进丰川先生的静脉输液管里。然后,用您自己的手机,将整个过程,录下来。”

是的,不管伤口是真是假,中情局的人,都怀疑有鬼。

既然怀疑,他们就选择了最简单、也最符合他们行事风格的解决方案——干脆,就直接打一针猛的,让丰川清告,假戏真做,直接去天父天兄那里陈情。

佐藤护士从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了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小的注射器。

她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地躺着的、似乎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又想起了自己女儿那可爱的、天真无邪的笑脸。

她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无声的、充满了绝望与屈辱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神啊,请您原谅我……)

她将那根冰冷的针头,对准了输液管上那个小小的、蓝色的注射口,然后,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昏迷”的丰川清告的意识空间里。

【绘名(用一种仿佛在看一场紧张刺激的悬疑电影的、充满了好奇的语气):义父,这位护士小姐的心率,已经突破135了。她的手在以每秒3.7次的频率高频颤抖。根据我的分析,她即将要执行的,是一项足以让她自己也陷入巨大恐惧的、破坏性的指令。】

【绘名:怎么样,义父?需要我调用您一成内力,直接从物理层面,让她‘安静’下来吗?比如,让她的心脏,暂时地、休息一下?或者在她行动前,直接切断她的颈椎神经.....】

【清告:好了绘名,看书去吧,我刚刚又筛选出了一部分记忆,你可以直接去观看。】

【绘名:豪勒!】

丰川清告的主意识,则在冷冷地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天真。

他当然想过,cia或者内调的人,会派人来进行“物理确认”。斩草除根,这是这行当的基本操作。

如果对方是选择给他口服下毒,那还稍微麻烦一些,他还得动用【十转......蛊】的内力,将毒素包裹住,阻止其在体内被消化吸收。

但是……注射?

太瞧不起我这【体质10】的含金量了。

首先,普通的医用钢针,在他没有主动放松肌肉与皮肤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刺穿他的表皮。现在那硬度,堪比凯夫拉纤维。

其次……

他感知着自己手背上那个看起来无比逼真的静脉输液针头,心中充满了嘲弄。

那个注射口的液体,从一开始,tm就压根儿没插进我的血管里啊。

当佐藤护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监控死角一分钟后,病房墙壁上一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暗门,被无声地推开。

带着口罩的纳苏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对外面那群“业余同行”使用人员的轻蔑与不屑。

他走到床边,拿走了的悬挂的注射液袋子,重新换了一个,取下的那个去用专业的仪器分析了一下残留的液体。

“如您所料,丰川同志。”

不一会儿,纳苏返回汇报道,“果然是他们的老套路。霍,剂量不小,看检测是高浓度的琥珀胆碱,配合盐酸阿扑吗啡。”

“前者能瞬间造成肌肉松弛与呼吸暂停,伪造出‘心脏骤停’的假象;后者则能强行催吐,破坏消化系统,造成内脏衰竭的假象。双重保险,够狠,也够老米。”

就在这时,病床旁的心率监控仪,那内置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了一道清晰的、经过电子合成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性声音:

“好了,话不多说。”

纳苏医生立刻站直身体,谨慎地听候新指令。

“你现在,立刻派几个我们自己的人,跟紧这个女人。”那电子合成音继续道,“我需要知道,她接下来会去哪里,会和谁见面。”

“做掉她吗?”纳苏问道,语气平静,跟在问今晚的菜单一样。

玛德,还是你们这行的人狠......丰川清告心里无奈。

“不不不。”合成的电子音,能够毫无波澜地传达着丰川清告的真实意图,“对方的人,会比我们更想让她‘意外身亡’。我们不需要动手,那会留下痕迹。我也只是让你们去确认一下,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会来帮我们‘收拾首尾’。”

“另外,”丰川清告的声带好像换上了少女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狡黠,“继续跟踪录像,把那个护士被‘灭口’的全过程,都给我清晰地、完整地录下来。我们要采集到最完美的‘证据’。”

“那是,刚刚她试图注射的全过程,我都用那边的针孔摄像头录下来了。”纳苏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烟雾报警器,脸上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到时候,把这份‘礼物’,匿名送给另一边。就说他们的‘盟友’,试图在他们的地盘上,谋杀一位重要的商业伙伴。让他们……狗咬狗。”

“不,”扬声器里的声音,再次否定了他的提议,“不要送给‘另一边’。那样太明显,也太低级。”

“不管是哪方,都把这份完整的、包含了‘某国特工威逼利诱小日子公民,试图谋杀,事后又冷血灭口’的录像,直接发送给警视厅的公共邮箱,再抄送一份给内阁情报调查室。”

“我要让这场火,在小日子官方的内部,烧得更旺一些。”

“明白了,丰川同志。”他恭敬地应道,“我立刻去安排。”

“记得,给家里也copy一份。”电子音补充道,“如果这边的小日子们又怂了,想把事情强行压下来,那最终,还是得靠家里养的‘战狼’们,来帮他们体面体面。”

“好的,丰川同志,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处理。”纳苏颔首,回头看了一眼时间,继续道:

“另外,对于‘一之濑久雄’的手术,我们的团队已经就位,预计还需要八九个小时,才能完成初步的面部轮廓重塑。”

“我有数了。”电子音停顿了一下,吩咐道:

“那走廊上先让你们的人都撤下吧,今晚我应该不太需要‘特别’守护了,留丰川家的那些废物就好,我看你们的人手也紧张,这里有情况我会处理,对了,这几个摄像头都遮了,免得留下破绽。”

“了解。”

当房间内的通讯器再次陷入沉寂,纳苏也在遮挡了好几个仪器后,影子般悄然退下,这间冰冷的治疗室内,再次只剩下了丰川清告一人。

他闭上眼睛,用【感知】确认没有别的窥视感后,意识沉入了那片混沌的、属于自己的精神空间。他需要休息,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今日的一些情报的了解加剧了他的幻灭感,理智值上限再次无可逆转的下降。

他必须在他本身精神体上那两个左右脸、一个充满了破坏欲和恶念、另一个充满了圣徒悲悯的分裂精神,再次冒出来之前,完成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丰川清告开始整理、筛选自己两辈子那庞大而又驳杂的记忆库。

他需要为“晓山绘名”这个新生的人格,继续构建一个合理的、自洽的“过去”。

在他的意识空间里,这非常方便。他可以直接将那些他认为“安全”的、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记忆,比如关于绘画的知识、对音乐的理解、乃至一些属于“张清告”的、在前世看过的动漫和小说情节,以“书籍”和“电影”的方式,直接呈现给绘名。

这比他自己费尽口舌去讲故事,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想要让这个人格变得更稳定、更好用,那么,“他们”之间,就必须拥有更多的、共同的记忆。

丰川清告能感受到,随着理智值进一步降低,他“张清告”作为穿越者的精神主体性会被更深的动摇乃至于磨灭,他要让“危害”更小的晓山绘名人格来一定程度上平衡这些,并且人为创造“家人”,“朋友”,“任务”之类的执念来锚定自己的状态。

【绘名:义父,这本叫《浮士德》的书,很有趣。里面的主角,似乎和您很像。】

【清告:……安静看书。】

当然,他叫纳苏把那个针孔摄像头遮住收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

月色柔和,像母亲的手。

日华友好医院,vip病房外墙。

一根闪烁着微弱蓝光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纳米蛛丝,悄无声息地,从百米高空射下,精准地黏在了高层vip重症监护室的窗沿上。

紧接着,一道穿着红蓝相间紧身战衣的、无比矫健的身影,如同钟摆般,悄无声息地荡过,然后,如同一只真正的蜘蛛,四肢牢牢地吸附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三角初华在与祥子等人分别之后,心中那份不安,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当然从来不相信丰川清告会死,会重伤,但她同样无法理解,他为何要导演这么一出惨烈的“苦肉计”。

她必须亲眼确认一下,丰川清告到底想干什么,或者,听他解释一番,这几日的经历,让她也对于“丰川清告”这个强大而又神秘的男人有了某种依赖感。

与纯田真奈分别回到家后,她又一次,换上了那身仿佛已经与她融为一体的“蜘蛛侠”战衣,利用其强大的光学隐形与攀爬功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里。

她像一只真正的蜘蛛,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爬行了一会儿。她用战衣的热成像与生命体征扫描功能,仔细地确认了房间内和走廊里,除了那个躺在床上的、生命信号微弱的“病人”,和几个在过道里昏昏欲睡的丰川家保镖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了那扇巨大的、单向的防弹玻璃窗,准备窥探里面的情况。

她停下脚步,战衣的光学目镜,瞬间切换到了高倍放大的热成像与生命体征探测模式。

她看到,房间里,只有一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形”。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屏幕上的绿色波形,虽然平稳,却又显示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无比脆弱的频率。

(伤得……真的有那么重吗……)

初华的心,瞬间揪紧了。她想起了晚宴上,那个男人为了祥子,而用他自己的后背,去迎接子弹时,那决绝的、义无反顾的背影。那一刻,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属于“父亲”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

(如果……我的父亲在的话,是不是也会这样,不顾一切地保护我呢……)

她有些黯然,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养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自己冒用了其身份的妹妹,又闪过了亲生父亲丰川定治威严的脸庞。

她正准备再靠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点时——

“嗡——”

一阵突如其来的、只有她能“听”到的、直接在颅内响起的震动,让初华猛地一惊!

这么晚了,我的手机……line怎么会响?!

为了避免在“夜间巡逻”时被打扰,她早已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模式。除非……是那个被她设置了“优先级特别提醒”的联系人。

而她的特别提醒列表里……现在只有两个人。

祥子……和丰川清告先生。

难道……我被祥子发现了?! 三角初华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一股做贼心虚般的慌乱。

然而她的战衣ai,已经忠实地,将她手机上收到的那条line消息,直接投射到了她的战术目镜屏幕上。

她下意识地,将视线,从窗内那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身上,移到了自己的视野中央。

一条简短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从地狱里发来的文字信息,正静静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发信人:【丰川清告】

信息内容:【晚上的风景,还不错吧?但是,穿着这么紧身的衣服,在外面吹冷风,不冷吗?】

初华却是松了口气,不是祥子。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透了那层冰冷的玻璃,死死地盯住了病床上那个本应“昏迷不醒”的、被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身影。

而就在这一刻,她收到了第二条信息。

【进来吧,窗户没上锁。】

下一刻,慌乱,畏缩,这些情绪在一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混杂着好奇与某种被“召唤”的宿命感。初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般,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窗户,灵巧地、无声地翻身进入。

纳米材料构成的蜘蛛侠战衣,如同流动的阴影,迅速地从她身上褪去,收回到了胸口处的装置印记中。她变回了那个穿着简单t恤和运动裤的、很漂亮但也很普通的少女,三角初华。

她有些卑微地,甚至不敢抬头地,走到了丰川清告的床边,声音细若蚊蚋:“……丰川先生。”

病床上,那个“木乃伊”的头,缓缓地转向了她。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床头的监控仪器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坐。”

初华右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左臂,局促不安地,在床左边的边沿坐下,“我……我就是来……看看您的情况……”

“呵呵……”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仿佛因为虚弱而带着气音的、沙哑的轻笑,“来确认一下,我到底死了几成,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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