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拒绝Kill拒绝Kiss(2/2)

【绘名(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对于眼前这幅“艺术品”的留恋):知道啦,义父。我有分寸。】

【清告:你有吗?】

晓山绘名看着素世那双再次变得如同春潮泛滥般、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眼眸,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又充满了歉意的、姐姐般的微笑。

“sayo,”她轻声说道,那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摇篮曲,“既然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么,我也该回赠你一件。”

“闭上眼睛。”

素世下意识地、无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带着清爽皂香与勇气硝烟的气息,再次靠近。然后,她的额头上,传来了一阵柔软的、微凉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触感。

“这也是我的初吻哦。”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

待素世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扇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正被四十五层高空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仿佛刚刚,真的有一位不属于凡尘的天使,从这里飞走了。

……

……

“呼——”

丰川清告已经摘下了单片眼镜,解除了“晓山绘名”的伪装。他整个人瘫倒在日华友好医院地下秘密医疗室的真皮座椅上,通过系统的传送功能,瞬间返回了此处。后续那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心理交锋,耗尽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就在他松懈下来的瞬间,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隐藏任务已触发:【长期素食】】

【任务描述:在能够随时吃到肉类的情况下,保持高标准的素食主义(当前进度:2\/10)。】

【阶段性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1,积分*1000。】

【随机属性点已分配……分配至隐藏技能:【十转.....蛊(lv2)】。当前进度:(1\/4)。】

我操…… 丰川清告在心里,发出一声充满了荒诞与无力的吐槽。素世这妮子……是来真的啊!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抱着初华和睦睡了一整晚,都没有触发这个见鬼的任务条件;若麦那是主动想要“进步”,是交易,是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道德底线(?)守住了。

而素世……她刚才那份几乎要将自己都燃烧殆尽的、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欲望”,竟然……真的被系统判定为了一次成功的“拒绝肉食”?

这他妈的……也太抠扣空间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却再次让丰川清告感到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自己对于这具身体的控制力……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才几天,“晓山绘名”的人格,对于身体的操控,就已经到了可以一定程度“自由发挥”的地步?而且,两个人格由于肉体本身的一致性,很多情感,也是会互相传达的。刚才素世亲吻脸颊时,那份属于“晓山绘名”的、混合着惊讶与一丝窃喜的悸动,他竟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调出了【面板】

【玩家姓名:丰川清告(张清告)】

【年龄:38(28)岁】

【智力:8.0+】(天才)

【体质:10(max)】(在地球上活着,委屈你了,蜥蜴man)

【感知:9.0+】(容易看到脏东西,灵感大成功!)

【魅力:8.8+】(有考虑来牛郎店玩大滨洲吗?)

【理智:(73)\/ 75】(你确确实实有精神病,建议就医)

【警告:中度精神分裂。请注意,您的人格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融合与撕裂】

【警告:理智上限进一步下降,会导致意识对部分身体控制能力丧失】

【幸运:2】(正常有财运)

【可支配自由属性点:2.6】

【……技能:演技(lv5),谈判(lv5),射击(lv5), 吉他(lv5),情报分析(lv4),格斗(lv3)…….】

【警告:检测到您的‘体质’属性已达当前世界规则上限。隐藏战斗模板已激活:【十转.....蛊(lv2)】。当前进度:(1\/4)。(只可使用自由属性点添加)】

……

丰川清告估计,随着自己的理智值上限进一步下降,他会逐步丧失对身体某些部位、甚至某些情感的操控权。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要不……干脆用系统道具,趁现在,将“晓山绘名”这个人格,彻底格式化?

这个想法是如此的诱人,他下意识在系统商城里,搜索起了相关的道具。

淦!

不行……

丰川清告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是饮鸩止渴。

丰川清告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再完美地、全天候地扮演那个温柔的、神秘的“晓山绘名”了。他需要她,需要她来分担那些属于少女们的、细腻而又麻烦的情感,需要她来作为自己与那个世界之间的“防火墙”。

如果格式化了她,那么,下一次,当他不得不再次戴上那副单片眼镜时,从他精神里分裂出来的,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怪物?

哎。

算了……先干正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估算了一下时间进程,然后,伸出那只还残留着少女体温的、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桌上的内部传唤铃。

片刻后,一侧伪装成合金墙壁的液压门无声地向侧方滑开,纳苏医生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持电子病历板,快步走了进来。

“丰川同志,您回来了?”

纳苏医生的脸上,带着一丝被职业素养强行压制住的、掩饰不住的惊奇与敬畏。这位小日子的丰川同志,实在是太神秘了。

他那如同鬼魅般、来去无踪的手段,包括倒挂金钩学蜘蛛的操作等,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这个唯物主义者的理解范畴。

这间密室的进出记录,明明没有任何提示……

“嗯。”丰川清告点了点头,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因为精神消耗过度而产生的潮红,“纳苏同志,事情都进展得如何了?”

“报告,”纳苏立刻切换到严谨的工作模式,扶了扶眼镜,“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关于护士‘佐藤美纪’试图在您的输液袋中注射高浓度氯化钾的完整录像证据,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经过三重加密的匿名渠道邮件,精准地‘投喂’给了警视厅搜查一课那位以办案效率着称的课长。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戏看了。”

“另外,”他看了一眼隔壁那间灯火通明、仪器环绕的重症监护室,“您那位‘替身’,一之濑久雄先生的情况,一切平稳。

所有生命体征,都完美地维持在您所设定的‘重伤垂危但有救治希望’的标准线之上,随时可以根据需要,上演一场‘奇迹般的苏醒’或者‘遗憾的离世’。”

“很好。”丰川清告对此表达了肯定。

“对了,”纳苏像是想起了什么,滑动了一下手中的病历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今天下午,来医院探望您的那几位少女中,那个名为‘晓山绘名’的,我们动用了现有的情报资源,都查不到对方的任何有效信息。除了月之森学院内部档案里有这个名字,她在整个日本的社会系统里,都干净得像个幽灵,是否需要......”

“你们不用管她。”丰川清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了他的汇报:

“停止对她的一切打探,将相关调查记录彻底销毁,不留任何痕迹。”

“……是。”

纳苏虽然心中充满了更大的疑惑,但还是立刻立正,停止了追问。

服从命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天职。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通体由黑色钨合金打造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全新卫星电话,双手奉上。那电话入手冰冷沉重,像一块压缩的板砖。

“同志,您要的、可以直接联系到另外那条线的‘黑钥匙’。”

丰川清告“嗯”了一声,接过了电话。

“那我先去忙了。”

纳苏医生立刻心领神会地,微微鞠躬,转身先行退了出去。出于严格的保密条例,他无权知道丰川清告将要拨打给谁,更完全不知道有“孙会长”这号人的存在。

随着信息科技的发达,很多的“上线”甚至都不在小日子的国土上。

眼下,这间密室,纳苏他也必须在得到丰川清告的允许之后,才能再次进入。

那扇厚重的密道合金门,在纳苏的身后,无声地、缓缓地关闭。

室内只剩下丰川清告一人,以及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如同时间流逝般的微弱蜂鸣。

他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黑钥匙”,那钨合金外壳的质感不错。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仿佛还残留着长崎素世额头上,那柔软而滚烫的皮肤触感,以及少女泪水中淡淡的咸涩。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他靠在冰冷的真皮椅背上,发出一声充满了疲惫的、自嘲般的苦笑。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充满了谎言与真实的扮演中,被反复地灼烧。

事实也是如此,他现在的理智值上限,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全天候地、完美地代理“丰川清告”这具身体了。他将一部分身体的控制权让渡给绘名,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奈的、饮鸩止渴般的妥协。

【绘名 (在意识空间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义父……我只是觉得,sayo她……很可怜。和我,很像。】

【清告 (他的意识体,正疲惫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绘名,你的共情能力,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轻易地获取别人的信任,也能让你……轻易地,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收敛一点,更别真的,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清告:我们的处境,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不允许任何……计划之外的感情纠葛。】

【绘名 (声音低了下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委屈的孩子):……可是义父,我的情感模式,最初不也是基于您的潜意识数据,才构建出来的吗?我对‘美’的追求,对‘孤独’的感知,对‘被需要’的渴望……不也正是您自己内心深处,那份被死死压抑住的、属于‘张清告’的投影吗?】

这句反问让清告无言以对。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属于“晓山绘名”的、感性的涟漪压下,重新切换回那个绝对理性的“丰川清告”。

他拉开桌下的一个铅制衬里的抽屉,拿出一部粉色的、挂着猫咪挂坠的智能手机——下午从若麦出租屋返回这里时放在这里的要乐奈的手机。

这间地下密室的信号屏蔽足以让任何顶级的定位设备变成一块废铁。事实上,丰川清告在拿到这部手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将其关机并开启了物理静音。他熟练地用工具撬开手机后盖,取出那张sim卡,然后将其插入了那台被纳苏称为“黑钥匙”的加密卫星电话中。

丰川清告拿出属于自己的常用手机,屏幕亮起,他迅速地给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发去了一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便自动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

与此同时,中野区某栋旧式木造建筑内,六十八岁的都筑诗船第三次擦拭祖传的fender telecaster。琴身倒映着她焦虑的皱纹——经营space livehouse三十年的钢铁女掌柜,此刻却被野猫般的外孙女扯乱了心弦。

地板被她踩得嘎吱作响,角落里一只正在打盹的三花猫被惊扰,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这都已经快半夜了,外孙女要乐奈还没回来!

她那双保养得宜、曾弹奏过无数动人旋律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是一排排拨给乐奈的、无人接听的红色记录。

她几乎打遍了下北泽、涩谷所有相熟的live house,甚至亲自去了一趟那片已经废弃的、承载着太多回忆的space旧址,除了扬起的灰尘和野猫,什么都没找到。

乐奈的手机也打不通,那个平时聊胜于无的定位app,此刻地图上只有一个静止的、最后出现于新宿区外围的灰色圆点。起初,都筑诗船还安慰自己,乐奈本就随性如风中的野猫,而且对智能手机的操作一向苦手,晚点回来或许是又在哪里发现了有趣的涂鸦,或者被哪只流浪猫绊住了脚。

但现在,当墙上挂钟的时针越过十点时,那种名为“亲人”的直觉,让她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慢慢淹没了她的脚踝。

(难道是space那些旧仇家?)

(还是ring新来的混混?)

(不对...那孩子虽然奇怪,但对一般人根本没兴趣...除非——)

老人猛地抓起车钥匙,呢绒外套带倒了桌上的《吉他杂志》,就在她即将冲出玄关时——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了“叩、叩、叩”三声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都筑诗船心中一惊,夹杂着一丝希望,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她那背着吉他、睡眼惺忪的白发外孙女。而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能在夜晚反光的墨镜、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的陌生男人。

他身形高大,气息沉稳,像一堵沉默的墙,将门外的夜色与屋内焦急的灯光彻底隔开。他微微躬身时,颈后露出军方特勤人员特有的战术短发痕迹。

“初次见面,都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