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温柔外特征(1/2)

俗话说的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情感风暴过后的三角初华,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专属树干,整个人化作一只大型金毛考拉,手脚并用地挂在丰川清告身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温香软玉在怀,发间清甜的洗发水味萦绕鼻尖,确实是让圣人都会动摇的考验,可惜丰川清告不是圣人,他是无功神人。

他尝试挪动臂弯,少女立刻发出幼犬抗议般的呜咽,环在腰际的手臂收得更紧。

丰川清告只好左手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滑落,右手则艰难地在满桌佳肴间腾挪,姿势扭曲得堪比现代艺术。

“张嘴。”他用筷子尖夹起一块厚蛋烧,精准地递到她唇边。蛋液混合着高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初华乖巧地张开嘴,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一口咬下。满足的咀嚼声在他耳边响起,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让他感觉痒痒的。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刚给自己夹了片星鳗,怀里的少女又蹭了蹭,用鼻音撒娇。

他只好认命地将星鳗再次转送出去。

撒娇,是因为察觉到了被偏爱的可能;而懂事,则是源于对被抛弃的恐惧,丰川清告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初华现在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应该也是察觉到了,我……确实有馋她……

呸!下贱!

丰川清告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意识空间内】

【绘名(用一种仿佛在看戏的、幸灾乐祸的语气):义父,您别这样。您不能一边享受着,一边又在心里立牌坊啊。】

【而且,您早就把下半身交给我托管了。所以,现在有反应的,可不是您的问题。】

【清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话说绘名,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皮了?】

【绘名:我这还是学习您的。】

【清告:我......】

【靠!】

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万一自己把持不住,三角初华(初音)就要cos隔壁星野爱(注)了......丰川清告开始思考应该如何破局。

就在他清了清嗓子,准备郑重地探讨一下“保持安全社交距离的必要性”时,初华忽然将头埋在他颈窝,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无限依恋与试探的语气,轻轻唤了一声:

“……爸爸。”

“咔哒。”

丰川清告手里的银箸应声落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砂锅里最后的汤汁还在“咕嘟”冒着一个微小的、嘲讽的热气泡。

“啊!”

怀中的少女仿佛也被这个词烫到了,触电般猛地弹起。一片惊心动魄的绯红从她纤细的耳根瞬间烧到锁骨,连带着空气都升温了几度。

她完全不敢看丰川清告的正脸,慌乱地躬身去捡那双掉落的筷子,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我辩解的颤抖:

“是……是您说的,可以……当任何身份的……”

那双抬起的眸子,此刻像被暴雨淋透的紫色鸢尾花,委屈里藏着一分试探,三分懊悔,还有六分孤注一掷后的惊惶。

她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地奔回厨房的“安全区”,背对着他,用清洗筷子的水流声来掩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丰川清告,感受着怀中骤然消失的温度和柔软,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了过来。

(不是……这怎么搞得跟我有什么奇怪的y癖好一样……)

(哎,丰川定治那老登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把我给活剐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继续讲松饼送进口中,一阵混杂着荒谬与无力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除了丰川祥子,被一个只认识了六天的女孩子,突然这么叫一下……还是有点……难绷。

【意识空间内】

【绘名(充满了吃瓜兴致的语气):爸爸!爸爸!】

【清告:别别别!你别跟着起哄!给我闭嘴!】

【绘名:义父,她叫您爸爸了!根据我的分析,这是一种基于‘俄狄浦斯情结’的、深层次的依赖性转移!太有趣了!这下您要怎么办?】

【清告:算我求你了,绘名。要不,你行你上?】

【绘名:搭嘎,我拒绝。】

【艹……】

丰川清告狠狠地嘬了一下牙花子。

不行,主导权必须拿回来。

当初华端着新蒸的茶碗蒸回到桌边时,丰川清告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平淡语气,切换了战场。

“初华,你转来花咲川也几天了,课业跟得上吗?”

“欸?”

少女的肩膀明显一抖。她那颗刚刚还沉浸在“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的、充满了羞涩与不安的少女心中,完全没想到,话题会以一种如此生硬、如此不解风情的方式,跳跃到了这里。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思考了几秒,才如同一个被老师突然提问的学生,小声地、心虚地回答:

“嗯……大、大概……还能跟上……吧。”

“‘大概’可不行。”丰川清告抓住机会,语气瞬间变得如同华国衡中的教导主任,充满了不容置喙的严肃,

“你既要兼顾sumimi的出道排练,又要被我这边的‘私事’分心,学业是绝对不允许落下的。花咲川的课程,对你未来的个人履历.......同样重要。偶像,不能只是一个会唱歌跳舞的、空洞的花瓶。”

“我……我知道了。”初华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在长辈面前,总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离家女孩。

“拿来吧。”

“……什么?”

“你的课本和作业,以及成绩单,”丰川清告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下巴朝她微抬,用一种检查工作的口吻说道,“我考校一下,后面亲自来给你辅导。”

“好……好的,不过,我还没有考过入学试。”

初华不敢再有任何忤逆,像只被驯服的金毛犬,乖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在狼藉的餐桌上摊开一片小小的学习净土。

国语(这里自然是日文)和英语对她来说,是自由翱翔的王国。那些冷僻的古典文法、超纲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她信手拈来,吐字清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乐感。

丰川清告想了想,后面那么多英文歌,人家初华都能唱得那么标准,甚至还能自己参与作曲,这方面的能力,着实不差。但是……

然而,当课本翻到《数学1》时,奇迹消失了。

少女脸上的灵气与自信,如同被投入黑洞,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那些纠缠的抛物线、诡异的希腊字母、狰狞的主=6符号,在她眼中扭曲成了不可名状的魔物,散发着混乱与深渊的气息。

“过来,这道复合函数题。”丰川清告指尖轻点书页。他敏锐地发现,在题海的空白处,她竟用铅笔画满了精巧的五线谱,音符在坐标系的象限间跳跃,仿佛在无声地反抗着代数的暴政。

“嗯……”少女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却只敢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安全区停下。她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动作羞赧又拘谨。

丰川清告耐着性子,开始讲解:“第32题,求f(g(x))的定义域。”

初华咬着自动铅笔的樱花挂坠,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在与世界级的难题搏斗。然而,丰川清告的余光却捕捉到,她的视线根本没落在草稿纸上。她的瞳孔,正一寸寸地描摹着他握笔的手指、滚动的喉结、以及鬓角那道浅浅的凹痕。

他的讲解声,于她而言,不过是夏夜遥远的蝉鸣,是完全无法入脑的背景白噪音。她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以他为唯一主角,心跳声为背景音乐的,名为“丰川清告”的世界。

五分钟后,她被他敲桌子的声音惊醒,慌乱地将那张几乎空白的草稿纸推了过来,上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试探性的答案:“x≠1……吗?”

“错误。”

丰川清告的红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巨圈(小日子用圈)。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抽过草稿纸,钢笔尖在灯下划出冰冷凌厉的轨迹:

f(x)=.........

“首先,”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发出“沙”的一声锐响,“根号下要求x≥1!这都忘了?”

“其次,”墨迹如刀锋转折,带着不耐烦的力道,“代入后,f(g(x))=.........!”

“分母不为零意味着……”他忽然停顿。

他抬起头,正对上少女根本来不及掩饰的、痴迷又迷茫的视线。她正无意识地将一缕柔顺的金发绕在食指,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晕出朦胧的光晕,眼神早已飘向了九霄云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丰川清告的太阳穴“突”地一下,一根血管狠狠地跳动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指数函数的形式疯狂飙升。

“啪!”

钢笔被重重地拍在桌上,墨水溅出一点,像一滴忍无可忍的黑色眼泪。

“这你都不会?”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怒火,“三角初音,你的脑子是被五线谱格式化了吗?!”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爱豆;那个让他心生怜悯与保护欲的、脆弱又美好的生物……其本质,居然是一个连高中复合函数定义域都搞不明白的、无可救药的数学笨蛋。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用音符和微笑构筑神性的偶像;那个在医院病床上里瑟瑟发抖、让他心生怜悯与保护欲的、脆弱又美好的生物……所有这些由幻想和距离感镀上的光环,在这一刻,被一道简单的复合函数题击得粉碎。

前几分钟还觉得温香软玉、无比珍贵的触感,此刻变得有些烦躁和粘腻。那份浓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保护欲,也在这道愚蠢的数学题面前迅速冷却、褪色。

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初华了。

“对……对不起……”

初华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地道歉,眼眶迅速泛红,像一只做错了事、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幼犬。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捕捉到她那无法自控的、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的心思,依旧在代数和几何之外的另一个维度里飘荡。

玛德,这副样子,根本就教不下去……

丰川清告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系统中,那条【道具】精神锁链的情况,传来了新的讯息提示。

他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这道题,给你二十分钟。自己想。我去处理一件事。”

说完,他不等初华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影便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在一阵动荡的空间涟漪中,悄然淡化、消失。

新宿区,佑天寺若麦那间丰川清告给予的廉价出租屋,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木材与散不去的湿气混合而成的、淡淡的霉味。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了一瞬,丰川清告的身影便凭空凝实,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一个从更高维度投下的影子。

要乐奈已经醒了。

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在发现陌生男性时尖叫或哭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张小小的、打了补丁的榻榻米上。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搁在上面,白色短发刘海下,用那双一只湛蓝、一只金褐的异色眼眸,好奇地、冷静地、如同昆虫学家在观察一只前所未见的稀有标本般,一寸寸地解剖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在她的视野里,物质的表象被轻易剥离。昨天下午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神秘女性“晓山绘名”,和眼下这个气质冰冷的英俊男性“丰川清告”,其灵魂的轮廓、色彩与频率,是完全重合的。

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而随着她意识的彻底清醒,那条由【精神绳索】所构成的、束缚着她灵魂的无形锁链,也因为她那份近乎于野兽本能的、对“绝对自由”的烈马般不羁的渴望,而开始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系统冰冷的提示在丰川清告脑中响起:最多十个小时,她就能单凭意志力,挣脱这个系统道具的束缚。

但丰川清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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