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父仇者（上）（1/2）

ring的休息室内。

混乱的脚步声与外面的尖叫，被厚重的隔音门阻隔在外。本该是少女们庆贺演出成功的庇护所，此刻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宁静中。

crychic的五人——丰川祥子、高松灯、椎名立希、长崎素世和若叶睦，互相拥抱，彼此笨拙地擦拭着对方脸上未干的泪痕与花掉的舞台妆，试图用彼此的温暖，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门突然被推开。

龟田助理那高大而沉默的身影率先闯入，他侧身让开，身后跟着神情复杂、还紧握着备用话筒的佑天寺若麦。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刚刚从自己蜘蛛侠战衣中解除伪装的熟悉金发身影——三角初华。

她那身紧身衣还在微微发热，而在她们身后，还跟着几名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morfonica成员，她们的演出被粗暴地打断了。

初华的突然出现，让丰川祥子本能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复杂的震惊与警惕：“小......初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华没有废话，她直接上前，抓住了祥子的手腕，声音急促而坚定：“祥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赶快跟我走，我来保护你。”

“什么？”

“外面已经乱套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这话，让祥子彻底晕头转向。她甩开初华的手，声音颤抖着：“保护我？初华，你到底在说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女孩们也围了上来。

椎名立希皱眉道：“喂喂喂，这位sumimi的初华小姐，你在搞啥，突然冲进来，就想把祥子带走？！”

长崎素世则相对冷静，但她也紧紧地护在祥子身前，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初华和她身后的龟田，声音紧绷：“祥子，初华小姐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外面那些枪声……难道是……”

若叶睦只是默默地看着急不可耐的初华，那双湖水般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了然的悲伤。

龟田上前一步，用他那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嗓音，试图控制住这混乱的局面：“祥子小姐，其余几位小姐，请保持冷静。情况紧急，请立刻跟我从后门离开。战争……已经开始了。这里，不再安全。”

“战争？！”

高松灯的脸色煞白，血色尽褪。

她无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只能近乎梦呓喃喃：“我们……我们只是……来演出的……这……这不可能是……”

祥子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她死死盯着龟田，颤抖地问道：“龟田叔叔，我父亲在哪里？！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龟田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据我所知，丰川先生……应该还留在tgw总部。”

“留在公司总部？！”听到父亲在熟悉的地方，祥子的心里稍稍一松，但紧接着，更大的恐惧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要去找他！”

“祥子！你现在不能去！”初华立刻死死地拉住她，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听我的，这是你父亲的希望！他让我来保护你！他……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们不能去拖他的后腿，我们必须先活下去！”

龟田沉重地点头道：“没错，小姐们。请相信我，后门的疏散通道是安全的。第一批平民已经在撤离。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喂，等等！”椎名立希咬牙道，她环视了一圈同样惊慌失措的morfonica成员，“我们不走！我们很多的朋友还在里面，还有那么多观众……我们怎么能扔下她们？！”

素世也附和：“对！我们要一起走！不能只顾自己！”

龟田的眼神变得冰冷，他向前一步，那见血的杀气让少女们下意识地后退：“小姐们，抱歉。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就在这时，若叶睦那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睦静静地回望着祥子，眼神清澈。

“……我们听他的。”她轻声说，“先离开。活下去。然后，再想办法救其他人。”

她顿了顿：

“留在这里……我们，会成为，累赘。”

祥子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初华的焦急与坚定，立希的愤怒与不甘，素世的理智与担忧，灯的恐惧与茫然，睦的平静与坦然，还有龟田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最终，她的目光回到初华脸上。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但是，龟田叔叔……”

“你向我保证……我父亲……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龟田沉默了片刻，他避开了祥子那充满乞求的目光，只能低下头，给出了一承诺：

“我……会尽力。”

ring的楼顶。

狂风撕扯着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抽打着每个人的脸颊。孙会长麾下的战士们，肌肉紧绷，指节死死扣住扳机，所有枪口无一例外地锁定着那具悬停于空中、散发着金属寒光的战甲。

“影秀先生，别来无恙！”丰川清告的声音裹挟着雄浑内力，穿透呼啸的风。

“不知道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承蒙家主大人信任，将战甲赐下于我使用。”

“所以浅卷先生是来cosy的？”丰川清告试图多说垃圾话拖延时间。

“我当然是来……杀光你们了。”浅卷影秀依旧保持着那副刻意而优雅的微笑，“丰川先生，你们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此话怎讲？”

“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我们家小姐的身上？难道，弦卷家给你们的‘补偿’，还不够丰厚吗？”

“那还真要感谢你家大小姐了。”清告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如果不是弦卷家也慷慨地赞助了这场音乐祭，我们的计划，恐怕还不会这么顺利呢。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不是尊贵的大小姐，现在还被困在ring里面，外面那些苍蝇，恐怕早就开始总攻击了吧？”

“好算计，丰川先生。”影秀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锐光，“既然如此，我也只好用诸位的性命，权作给小姐压惊的薄礼了！”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消散，丰川清告那经由【占卜lv3】淬炼出的对危机的预知力，已在他颅内炸开尖锐的警报！

“散开！”

吼声与动作同步爆发！

他整个人如受惊的蟒蛇，向侧方猛地弹射而出！

然而，终究慢了半瞬。

一道极度凝练、蕴含着纯粹毁灭能量的湛蓝光束，自机甲臂铠中迸发！

等离子流！

光束过处，大气被蛮横地电离、撕裂，发出令人齿酸的尖锐悲鸣！

伫立于清告原位置旁侧的两位战士，甚至连惊愕都来不及浮现，便在炽蓝光芒拂过的刹那，彻底湮灭。

他们方才立足的那段厚重钢梁，此刻呈现出一个边缘光滑如釉、内部仍闪烁着暗红余晖的熔坑，宛若恶魔的吻痕。

“找掩护！全体散开！撤！”孙会长双目赤红，嘶哑的咆哮盖过了风声，“清告！走！立刻！”

丰川清告依仗着非人的体魄与体内【十转亡妻蛊】催动的、沛然奔涌的内力，顺利避开了致命直击。灼热的光束边缘擦过他的衣角，昂贵的风衣面料瞬间焦黑、碳化、碎裂成飞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名同泽，在自己眼前化为虚无。

丰川清告心头猛地一沉。这武器的威力，已彻底背离正常科技能发展出来的常规武器范畴。纵是他这具历经系统加点“锤炼”的躯体，加上“苦修”得来的内力，若正面抗衡，恐怕连一击都难以承受。

要遭重啊......丰川清告心里苦笑。

浅卷影秀似乎对丰川清告居然能闪过这一击，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微微偏转金属头颅，装甲下的电子眼幽光流转，进行着高速扫描与分析。

“哦？丰川先生的手段，倒是……比我想象的，要稍微有趣一些。”

“呵，”丰川清告从地上缓缓站起，内力荡漾，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竟也还挂着嘲讽的微笑，“祖传的把式，略懂一些拳脚功夫罢了，让您浅卷先生您见笑了。”

ring，后门区域。

天台上，非人的对峙仍在继续。下方，指挥车内，cia总指挥米勒的目光死死锁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那台突兀降临的机甲，以及它随后发出的、碾碎一切规则的毁灭光束。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所谓人道主义的“疏散窗口”，连同所有谈判余地，已被弦卷家以最粗暴的方式焊死。

没有片刻迟疑，詹姆斯米勒抓起通讯器，冰蓝色的眼底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指令斩钉截铁，穿透所有频道：

“all units, go! go! go! no quarter!”

命令降下的同一秒，后门小巷。龟田刚刚护着crychic众人和若麦初华踉跄冲出，阴冷空气中弥漫的铁锈与湿腐气味还未及吸入肺腑，眼前的景象已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上一秒，耳中仍是掌声轰鸣的余温，肌肤还烙印着舞台灯光的灼热，整个世界由旋律、梦想与纯粹的光明构筑。

下一秒，世界崩塌。

先是声音。

破门弹撞开主入口的沉重闷响，如同巨槌直捣胸腔。

紧接着，闪光震撼弹刺目的白暴与撕裂耳膜的高频锐鸣同时炸开！自动步枪急促的点射、重机枪持续不断的低沉咆哮、子弹啃噬混凝土墙体的噗噗闷响、跳弹划破空气的尖厉嘶啸——

“我中弹了！支援！”

“队友呢？救一下！”

“顶住！给我顶住！”

“move! move!”

“戦え！（塔塔开！）”

无数狂暴的声响，混杂着中文的怒吼、英语的指令、日语的嘶喊，疯狂绞拧在一起，锻造成一首名为“死亡”的、冰冷彻骨的战争交响曲。

交响曲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少女们脆弱的心理防线。

就在流弹可能袭来的时候，初华手腕一抖，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嘶鸣。一道不可见的坚韧蛛丝从她腕部装置激射而出，黏住远处墙体，编织成一张临时屏障，将几发跳弹精准拦截弹开。

高松灯是第一个崩溃的。

她那颗纤细敏感的、属于诗人的心脏，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庞大而恶意的讯息。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泪水与无法理解的茫然。那些枪声，对她而言，不是武器，而是足以撕碎灵魂的噪音。

“搞什么啊！这些混蛋！”椎名立希的反应是愤怒。她下意识地一把将灯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猫，对着那片混乱嘶吼。

“大家靠过来！别走散！”长崎素世的脸上血色尽褪，但她的大脑还在强迫自己冷静。她惊恐地看着子弹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打出一排排尘土，一边死死拉住祥子，一边试图将已经乱作一团的大家聚拢在一起。

而若叶睦，她没有尖叫，没有颤抖。她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眼中，倒映着远处 muzzle shes（枪口火焰）明灭的光，倒映着一个海军陆战队员在烟雾中被子弹击中、抽搐着倒下的身影。

她那异样的、近乎抽离的平静，反而成了这片血腥图景中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全体注意！迎击！”耿专员那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在每一个防守战士的耳麦中响起，如同定海神针，“龟田，你的任务不变，不惜一切代价，负责引导平民从预定路线撤离！我们和对方，应该还保留着这一点最后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