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得加钱（2/2）
“丰川先生”……呵呵
可我穿越前，明明姓张啊。
丰川清告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份对故土无法割舍的情感，既是他主动送上门的、最柔软的软肋，也是他处心积虑，为那片土地做些事情时，最好用的借口和伪装。
孙会长提出的这些条件，单从纸面上看，已经足够诱人。按理说，自己本就应该毫无保留地全力配合。但他太了解华夏商会这类组织的“尿性”了。现在摆在台面上的，恐怕连他们真实目的的三成都不到。
但是自己，需要更多。
他需要的，是更深层次的信任。只有取得了绝对的信任，他才能在这盘棋里，发挥出远超一个“协力者”的贡献，才能……为自己留下更多的退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迅速的翻看着报告，一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我再想想……再想想……有什么被我忽略了的细节？还有什么我能够从这短短的接触中，琢磨出的、可以用来增加砝码的情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再一次落在了对面那位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孙会长身上。
对方那沉稳老练的言谈举止……
他对霓虹通信领域监管痛点，那种非业内人士绝不可能有的、精准到骨子里的把握……
还有他为整个计划所设计的、那堪称天衣无缝的文化与商业包装手法……
一个模糊的、却又带着强烈熟悉感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逐渐与眼前的孙会长重叠、拼接、最终变得无比清晰。
那不是商人，至少，不纯粹是商人。
丰川清告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仿佛刚刚想通了什么的微笑。他没有去碰那份报告，而是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突然问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孙会长，恕我冒昧……您以前，是不是在华夏的邮电体系里待过？”
“嗯？”孙会长眯了眯眼睛，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丰川先生，观察很敏锐嘛。”
这一句不置可否的回答，在丰川清告听来无异于承认，他继续在手上继续翻看着报告。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他脑中被强大的情报分析能力串联、点燃！
孙会长的年龄，看上去年过六旬……他那个年代的“邮电”，根本不是纯粹的民用系统，而是带着半军事化色彩，负责国家通信命脉的战略部门。他能把一个深度的技术渗透任务，包装成一个天衣无缝的商业合作，这份手腕绝非普通商人可比。
通讯系统出身的商会会长........丰川清告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最近他听到过的所有通讯类新闻。
5g……网络切片……本地核心网……裸眼ar……星链……
这些词汇，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时髦的技术名词。但对于他这个拥有未来几年关键知识的穿越者来说，当它们被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时，便指向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这是一种远比任何传统vpn或普通卫星通信，都更加隐蔽、更加稳定、更难以被第三方察觉和追踪的、点对点的保密通信方式。
沟槽的！这根本就不是为了给来霓虹旅游的游客，提供什么见鬼的4k高清ar直播导览！这是要在霓虹的国土之上，搭建一个物理层面的、独立于公共网络之外的通信“黑域”！
想通了这一点，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有了答案：对方为什么偏偏找上了自己？找上了丰川家？
仅仅是为了商业合作的便利？不，绝不可能。
一定是因为丰川家拥有他们无法替代的、关键性的“地利”。
是什么？是信号频率的原因吗？低频信号穿透力强，但带宽窄；高频信号带宽高，但覆盖范围小……该死的，太久没有回顾这方面的知识内容了，细节有些模糊！
不！不对！一定有更直接、更关键的因素！
电光石火之间，两张关键的底牌在他脑中骤然亮起！
其一，自然是丰川清告原身当年代表丰川家收购的、名为“樱霞通信”的小公司，以及它手中那张在霓虹如今已是千金难求的、稀有的mvno（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牌照！这是他们能在这片土地上，合法进行网络运营的法律外衣！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是丰川财团联合森下地产，刚刚在东京湾的填海造地区，竣工不久的“阿波罗-3”超级数据中心！
那个机房的地理位置……
对！就是那里！
丰川清告想起来了，那个数据中心的选址，距离国际海底光缆在东京湾的登陆站，直线距离仅仅只有八公里！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绕开所有的公共交换中心，直接从登陆站拉一条专用的波分复用线路进机房！
这完美地、从物理层面，满足了“低延迟、高保密”这个最苛刻、最核心的技术要求！
所有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真相。
东海……未来半年内那场可能到来的高等级演习。
丰川清告缓缓抬起头，那份厚厚的风险评估报告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他甚至没有再往下翻一页，只是将它轻轻地合上，放在了桌案上。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从容不迫的、属于顶尖商业精英的微笑。他用一种仿佛刚刚想通了某个复杂技术难题的、带着些许恍然大悟的语气，看着对面的孙会长，问出了刚刚的那个问题。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之后，他的脑海中，早已不是商业、更不是利润，而是少女乐队的偶像企划。一幅更加宏大、也更加冰冷的蓝图，缓缓地构建展开。
对方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民用通讯项目！
他们是要在小日子的本土之上，利用最前沿的5g网络切片技术，硬生生切分出一个独立于公众网络之外的、物理隔离的“网中网”！
一条绝对稳固、拥有超低延迟、并且可以进行深度加密的专属信道！
而这条信道唯一的用途，就是作为那一场未来可能发生的预备情报信道！
原来，这才是那幅美好商业蓝图背后，真正雪亮的、闪着寒光的匕首。
丰川清告在心底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哎，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我这小身板也不知道能做多少。
他一边构想着新的计划，一边微笑着看向孙会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撕开了那层商业合作的温情面纱：
“孙会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个‘sakura-cm tourist’项目，听起来很美，但您和我都知道，这只是摆在桌面上的幌子。”
“哦？那丰川先生有何高见呢？”
“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游客那点流量，而是为了在小日子境内，建一条绝对安全、超低延迟的‘网中网’，对吗？”
他每说一句，孙会长眼中的笑意就收敛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审视。
丰川清告没有理会对方的变化，继续说道：“最新5g网络切片技术，加上我们丰川家在东京湾那个离海底光缆登陆站不到八公里的‘阿波罗-3’数据中心……这个方案，可不是为了让游客看4k直播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将最后的底牌轻轻抛在了桌上：
“未来半年，东海方向……恐怕会很热闹吧？”
和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孙会长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那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他盯着丰川清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隐隐之间，丰川清告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杀意。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疑惑感。
“我们都小看你了，丰川先生。”
“虽然早就从上面听到过一些，但你……太可怕了。”
“想出这些计策的人，不是更可怕吗？”丰川清告微笑道。
孙会长靠在椅背上，像是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中年人。
他不再掩饰，也不再伪装，直接承认了这场赌局的真正大小。
“说吧，丰川先生你还有什么条件。”
“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影响到丰川家，那可都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丰川清告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起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温热的茶杯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然后，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语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得加钱。”
孙会长面无表情，静待下文。
丰川清告没有继续坐着，而是豁然起身，在这间静雅的和室里踱了两步。那闲庭信步的姿态，那理所当然的气场，仿佛他才是这场密会真正的主人。
“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他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第一，‘sakura-cm tourist’这个项目，从前期的市场推广到后期的日常运营，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完全交由我来操盘。”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中演绎出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你们报告中提到的那个大范围测试，想要隐蔽的进行很可能适得其反。”
“我会反其道而行之，以‘超低延迟·裸眼5gar直播’作为核心爆点，将它包装成一个真正耀眼的、让所有资本和媒体都为之侧目的明星项目。”
他稍作停顿，似乎是留给对方消化和震惊的时间，然后，他抛出了一个让孙会长眼皮狂跳的、匪夷所思的执行方案：
“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会主导一个全新的‘校园偶像乐队企划’。这个乐队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将是未成年人。这样做的好处是，我们的项目监管主体，将从标准严苛、程序繁琐的总务省，巧妙地转移到相对宽松、更注重文化影响力的文化厅。这能为我们规避掉最大程度的技术审查和政治风险。”
“接着，我会策划一场规模严格控制在一千人之内的live演出。”他补充道，“这既能瞬间引爆社交媒体的话题，方便我们控制的舆论力量进行发酵和引导；同时，这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在霓虹内部，对你们真正的核心技术‘5g网络切片’进行一次完美的、小范围、高强度的实战压力测试和推广。”
话音刚落，他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在孙会长的脸上。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朋友，看清楚，这，才叫专业。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点出了一个对方团队细节的疏漏，但对于邦多利世界观，仍然是不得不考虑的对象。
“还有，你们的风险评估报告里，为什么完全没有考虑到最大的变数——浅卷财阀？”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质问，“他们在米军和自卫队以及背后的军工复合体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相信也是你们的工作重点。”
“我需要你们在花咲川女子学园里的人手，全力配合我的行动。在必要的时候，对浅卷家的那位继承人，施加一些必要的‘影响’。”
“第二，那支‘冰岛壹号’基金。15%的份额，配不上我赌上整个丰川家，以及我自己身家性命的风险。”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三成。最少30%，另外，我需要一个基金副总裁的头衔。”
见孙会长沉默不语，只是眼神愈发深邃，丰川清告知道，对方正在快速评估他这番话的价值。
丰川清告维持着手指数量。
“第三，也是之前说定的，我个人在新合资公司必须持有‘黄金否决权’——一个董事席位，以及不低于15%的分红。这是我策动丰川家董事会的基础，没有这个，一切都免谈。”
于是，他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私人的条件。
“最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调整了一下情绪，演上了一丝父亲独有的情感，“我的女儿，丰川祥子，她很可能会被卷入这次的计划中。我需要你们也为她准备一个绝对安全的后路和身份。一旦我这边出事，例如被丰川家董事会驱逐甚至接受自卫队审查，你们必须提供对她的全面保护和庇佑。”
他看着孙会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移动在小日子总部的客服岗位，就很适合她缓冲一段时间。”
整个和室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孙会长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丰川清告提出的条件，远比预想的要多，要深，要狠。但他提出的补充方案，那个“校园偶像乐队”的计划，又的确是天马行空，神来之笔，一举解决了他们方案中最薄弱的几个环节，让整个计划的成功率凭空高了好几成。
不过，这个丰川清告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送来当客服？
孙会长有点想不明白了。
但丰川清告此时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合作者，一个可以被利诱和胁迫的棋子。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整个计划的核心操盘手，一个深度捆绑的、不可或缺的合伙人。
许久，孙会长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丰川清告。
“你说的这些，”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已经超出了我能当场决定的范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初见时的沉稳。
“我得请示上面。”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丰川清告做了一个“请稍候”的手势，而后自己则转身，快步走进了和室侧面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被轻轻地关上，隔绝了一切。
以丰川清告高达【体质9】的敏锐听力，竟然完全听不到隔壁传来的一丝一毫的动静。那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得令人心惊。
直到此刻，丰川清告的嘴角，才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放松的弧度。
他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未曾动过的好茶，不紧不慢地，将其送到唇边，细细品尝起来。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孙会长再次从那扇小门后走出来时，他脸上先前所有的凝重、审慎，已经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丰川清告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热切的笑容。
丰川清告倒是知道这事情十拿九稳的，他这段时间给华国露的资料，足够他们交叉验证他的价值好多回了，但他还是试探性地问道：“哦，对了孙会长……您看我之前提的，那家基金的副总……”
“什么副总？”孙会长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摆了摆手，仿佛在纠正一个无伤大雅的错误。
他注视着丰川清告，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正总。上面认为，只有总裁的位置，才配得上丰川先生。”
“哎哟哟，”丰川清告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孙会长，您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个全心全意的盟友，自然要配上最好的诚意。”孙会长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其他条件，上面也全部同意。乐队企划、项目操盘、你在新公司的黄金否权，以及……祥子小姐的后路，我们都会安排妥当。”
既然已是真正的“自己人”，谈话便进入了执行层面。
孙会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技术交付的时间，必须严格把控。cmhk会以‘设备调试’的名义，派出三名香江工程师。在首批运抵的10台核心网服务器中，会夹带一套我们自研的‘小麒麟’信令旁路模块。上架工作，必须在夜间完成。”
“最关键的一步，”孙会长看着他的眼睛，“需要你安排樱霞通信的网络运维总监，在oa系统里，提前对所有的‘流量镜像申请’盖章。申请单的具体内容留白，由我们的工程师手写补填。这样，未来即便有审查，所有旁路操作，在文书记录上都是合法合规的。”
“但是浅卷财阀神秘且敏锐，我们的人不好行动，我们会与你时刻进行情报共享。”
“这我了解。”丰川清告沉稳地点头，对于这些操作的风险与回报，他已了然于胸，道：
“我们在五子棋软件上交流”。
他抬起头，主动向孙会长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孙会长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满意的笑容，“今后，我们就是同志了。”
“合作愉快。”
.......
下午时分，从月之森放学的丰川祥子走在街上，她还在回忆今天联系椎名立希和与“晓山绘名”学姐line联系的事情.......
前途一片光明迭斯瓦.jpg
一切顺利呢，她心想，跟睦兹咪酱正式说过了，也再和长崎素世同学聊了具体细节，说起来，长崎素世同学真是一个和善的人，真是太好了。
然后是......
这时，她看到了一位穿着绿色羽丘校服的女生半个身体已经越过一个飘着樱花，下面是铁路的跨桥护栏。
“dame迭斯瓦（不可以）。”她想也没想，立刻冲了上去。
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步伐，此刻化作了不顾一切的冲刺。皮鞋叩击着地面，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那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漫长。远处，铁轨的警示灯开始闪烁，传来叮叮当当的警示音，像是为这绝望的一幕敲响了催命的倒计时。
没有时间再喊第二声。祥子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了双腿上。就在一阵裹挟着樱花与铁锈气息的狂风吹过桥面，让那个女生的身体危险地晃动了一下时，她终于赶到了。
祥子奋力扑了过去，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指尖深深地陷进那身绿色校服的布料里，想要将她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