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姐妹别客气(下)(2/2)
那你猜到了多少,可以告诉我吗?
素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声音轻柔,但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炸弹:
“……绘名姐姐,我知道你是超能力者。你还能告诉我,除了瞬移和飞,你还会哪些能力吗?”
超、超能力者?!
爱音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以为绘名顶多算是个能看见鬼的阴阳眼画师,结果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超能力者?!瞬移?飞?这是什么《x战警》的片场吗?!
隔着单片眼镜,绘名深深地看了素世一眼,语气里带着纵容:“soyo,你可以直接问你真正想问的。”
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那只在爱音身上游走的手似乎也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爱音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被听见。
素世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困惑与探寻。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
“你会……易容吗?或者说……变脸?”
绘名的眼神微微一凝:“为什么要这么猜?”
对啊!为什么要这么猜?!难道说……对了,好像确实有可能。
爱音的脑海中,无数支离破碎的线索开始疯狂地连接。
那晚巷子里的拉面店小哥……
那张融化扭曲的脸……
素世没有回答绘名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实:
“那天在花咲川,我看到了灯。也看到了……父亲。但是,最后把我从那里救走的,是你。”
绘名沉默了。阳光照在她那枚冰冷的单片眼镜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soyo,那天现场很混乱,你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看错了?不可能吧?自己的爹都能看错?
我老爹那骚包样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你们俩这感觉都快恋奸情热了,我看也不好认错吧......爱音在心里疯狂吐槽,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对话的逻辑。
素世缓缓地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搓捻着自己的手指。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是……现场的新闻录像里,有父亲的脸。虽然只有短短一帧,一闪而过,但我大抵……是不会看错的。”
所以呢?你在现场看到你爹和这个怪女人把你捞出来,这有什么关系吗?你爹出轨了?还是你爹雇了这个女人当保镖?话说回来……那只手还在摸啊喂!
爱音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绘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soyo,你害怕知道答案,是吗?”
素世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似乎不敢直接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而是选择了一个更久远的时间点切入:“绘名姐姐,你能告诉我……我们第一次在月之森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认识我了?”
绘名心想那时候主导身体的还是义父,我不过是个还没出生的宝宝罢了。
但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将一切顺理成章地揽到自己身上,或者说,甩锅给那个“自己”:“不错。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了。而且,当时确实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
素世微微张开嘴,漂亮的唇形僵住了,长久地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那只在爱音身上作祟的“鬼手”,终于完成了它漫长的探索。
它的指尖(过审删减)精准地停在了她心口因紧张和燥热而绷紧的心弦上。
然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轻轻拨弄琴弦。
“哎呀呀——!”
酥麻的电流从胸口炸开,传遍四肢百骸。
爱音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介于痛呼与呻吟之间的怪叫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
绘名和素世同时转过头,用两种截然不同的目光看着她。
爱音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我杀了你啊!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摸我啊?!有本事站出来啊!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感觉自己社会性死亡的墓碑上又被刻上了一笔。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思绪从震惊和疑惑中拉了回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继续追问绘名道:“还有……这栋房子的地契。为什么那天绘名姐姐你定住我之后,交给我的文件上,所有人的名字会是父亲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这已经不是出轨的程度了吧?这是直接送房了啊!老爹,你看看人家!
爱音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暂时压倒了身体的异样。
“所以……”素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她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那个盘桓在她心中许久的、最恐怖的猜想,
“绘名姐姐,你能告诉我,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你口中的那个‘义父’,究竟是谁?那天在花咲川,站在灯旁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哦呢该,告诉我吧!”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敲打在静谧的空气中,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以至于房间里,再没有人说话。
与此同时。
东京,都厅。
市议会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庄严肃穆。摄像机与闪光灯已经准备就绪,记者们在媒体席上严阵以待,如同等待开席的秃鹫。
长崎妃玖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优雅而干练。她的妆容精致得体,染成的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脖颈的线条如同天鹅般优美。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一位工作人员走到她身边,俯身轻声提醒:“女士,市长示意您可以准备了。”
长崎妃玖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面前那份薄薄的稿子。
自从那天,那个顶着自己前夫“一之濑久雄”的脸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后,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带着洞悉一切的微笑,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
她本以为,自己今天只是按部就班地,履行一个议员的职责,将那个“关于对东京都部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及人口疏解的提案”——一个实际上旨在驱逐那些居住在“危楼”里的“(过审删减人口)”的提案——提交上去。
即便有花咲川的恶性事件作为由头,被否决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很简单的问题。
钱从哪来?钱从哪来?钱从哪来?总不能经济低迷至此还加税吧?
但世事难料。
她去参加森下地产的董事会时,ceo竟然一反常态地表示,将联合华国恒大等几个资本巨头,准备对响町那片城市毒瘤进行彻底的“危楼改造”和“净水设施升级”。
而弦卷家那个以“制造微笑”为己任的大小姐,本身就在花咲川读书,弦卷财团的表态自然不言而喻。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连最近势头最猛的丰川财团,也通过渠道表示了明确的支持。金主们已经点头,这条路,突然之间就变得平坦无比。
长崎妃玖的指尖微微发冷。
战争结束还没几个月,这些掌控着国家命脉的财团,卖起国来真的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已经开始心安理得地充当起买办了。
别看电视上天天拿南棒国财阀的剧本批判,但人家好歹还允许被骂。在小日子,这些真正的巨头,连被指名道姓地骂一句的报道都看不到。
对于财团向华国全面倾倒,所有的日本精英阶层都心知肚明,也早有准备。那场战争,日本输了,而曾经的盟主米利坚却没有出头。剑阁(过审空格)群岛落入华国之手,第一岛链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要不是民间右倾的声音还很大,碍于民意,看守内阁还得天天去拜鬼演戏,实际上自民党的那些大佬们,私底下跑华国京师一个比一个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