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MVP若叶睦,TYG初华音(2/2)

“sumimi的出道准备得怎么样了?”丰川清告又问,他想通过一些她熟悉的话题来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很、很顺利!歌曲和舞蹈都已经完成了,现在打算每天都合练,为了三天后的演出……”

一提到组合的事情,初华的话才稍微流畅了一些,但还是不敢抬头看丰川清告。

“那就好。”丰川清告点了点头,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甜圈,用餐巾擦了擦嘴。“听起来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完美的舞台了。”

他闲聊了几句,却发现这姑娘说话不知为什么,总是支支吾吾,眼神也躲躲闪闪,完全没有了“蜘蛛侠”状态下的英气和果决。颇感纳闷的他,只能将此归结为深夜的疲惫或是别的什么姨妈少女心事。他站起身,说道:“谢谢你的款待,初华。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我该走了。”

他开始调动注意力准备传送\/

“丰川先生!”眼看丰川清告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似乎随时准备传送离开,初华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嗯?”丰川清告停下动作,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然而,三角初华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左臂,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看着她这副模样,丰川清告那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完成了一次精准的逻辑推演。他忽然明白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他嘴角勾了勾,那弧度柔和而了然。

“初华,”他说,“三天后,你和真奈的出道表演,我会带祥子一起来的。”

说完,不等初华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承诺,在温暖的空气中轻轻回响。

.....

若叶睦家的地下室。

空气中,飘浮着独属于这里的、混合了泥土湿气、老旧木头和电子元件在通电后散发出的淡淡臭氧的独特味道。

丰川清告的身影若油画般凭空出现。他几乎在现身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若叶睦抱着她那把黑色的、如同夜色化身的吉他,静静地坐在那张孤零零的楼梯下凳子上。她没有开灯,只有从楼梯口泄下来的一丝微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woc……真就没睡啊……

丰川清告心中一沉。他一时兴起来之前心里其实隐约就有这种预感,但当亲眼看见这一幕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了遗憾与庆幸的复杂思绪。遗憾于她的自我封闭,庆幸于……自己的预判再次准确无误。

“睦兹咪酱,”他放轻了脚步,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是睡不着?是‘小莫’又在闹了吗?”

若叶睦摇了摇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但丰川清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于莫提丝的、冰冷而躁动的精神波动,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接过了她怀里那把黑色的吉他。

“这天都快亮了,还不睡觉。”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演绎出来的一些心疼,“你明天下午,也要和祥子她们去羽泽咖啡店碰头……算了,”他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话锋一转,“我来给你弹一首曲子吧,一首摇篮曲。”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他选择的曲子,是那首古老的、几乎每个孩子都听过的《go to sleep, little baby》。

然而,从他指尖流淌出的,却绝非一首简单的摇篮曲。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澈、干净,如同滴入静湖的露水。简单的旋律线被他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力度和节奏弹奏出来。但很快,他就开始在和弦中加入微妙的变化。他用布鲁斯音阶点缀其间,让原本温馨的旋律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他用复杂的指弹技巧,将简单的伴奏编织成一片温柔而悲伤的星空。

这首曲子,在他的演奏下,不再是哄骗孩童入睡的歌谣,而是一场对话,一次安抚。他在用音乐告诉她——以及她体内的另一个她,正如歌词所言:

“我知道你很累,我知道你很痛。睡吧,小宝贝,暂时忘掉一切,去睡吧。”

演奏罢了,最后一个尾音在潮湿的空气中震颤、消散。

丰川清告垂下眼帘,看着凳子上的女孩。若叶睦依旧不为所动,但凭借着超凡的感知,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些细微的变化——她紧绷的肩膀,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她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那一直望着虚空的眼神,焦点似乎短暂地落在了他按着琴弦的手上。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那把黑色的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她的怀中。

随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再次将她那轻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抱起。他走到那张积了些灰尘的旧沙发旁,将她轻轻放下,然后自己也坐下,让她小小的头颅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亲密得有些越界,却又带着一种不含杂质的、纯粹的安抚意味。

他修长的手指,开始轻柔地、有节奏地抚摸着若叶睦那头灰绿色的、如同雨后苔藓般柔软的秀发。

“我会待到你睡着为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放心,明天的事情我也会变化出现。嗯,那样子你也见过,祥子她们……或许会整的有些热闹。若是你有应付不来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能看到那个蜷缩在里面的、名为“莫提丝”的影子。

“……那就拜托你了,小莫。”

“嗯。”

一个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清晰的音节,从若叶睦的唇间溢出。这是今晚,她对他唯一的、主动的回应。

丰川清告也分不清到底是睦还是莫提丝回应的他,他的心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继续保持着抚摸的动作,开始絮絮叨叨地,用一种催眠般的语调,说起了今天的一些事情。他说了祥子在钢琴上演奏里闪闪发光的样子,说了她为了新乐队而激动的心情,说了那些能透露给若叶睦的、关于未来的、充满希望的信息。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慨。若叶睦这姑娘,是真的被自己父母彻底忽视了啊。这已经是连续第二个晚上,她独自待在这阴冷的地下室里了吧?她那对搞演艺圈父母,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女儿的存在一样,真想举报他们无证父母啊。

哎,话说回来,祥子也是……或许是因为朝夕相处,所以才对变化视而不见。若叶睦从一个小时候会跟在她身后、会笑的开朗小女孩,变成如今这个沉默寡言、如同人偶般的存在,这么巨大的改变,身边的人本应最先察觉到的。

忽然,他感觉到枕在自己腿上的重量,似乎微微沉了一些。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若叶睦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睡梦中,她那总是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平日里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此刻被长长的睫毛覆盖,让她看起来终于像一个普通、脆弱、需要被呵护的少女,而不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奇妙的是,随着她的沉睡,丰川清告感觉自己大脑深处那些烦人的、尖锐的幻听,也如同被抚平的褶皱一般,渐渐减弱、平息了。

嗯,欣赏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他小心翼翼地、用近乎于拆解精密炸弹的动作,将自己的腿从她的头下抽出,然后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在一个沙发靠垫上。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自己身上那件质地优良、还带着他体温的休闲大衣脱了下来,轻轻地盖在了若叶睦的身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指针无情地划过深夜,清晰地显示着,无论怎么算,这都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丰川清告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自嘲的笑意。

你看过东京凌晨四点的样子吗?

不好意思,我天天看。我现在,可是超级时间管理大师啊。

第二日,清晨,丰川家。

餐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和烤吐司的焦香。丰川祥子已经用完了早餐,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向对面那位同样衣着无可挑剔、精神饱满得看不出丝毫熬夜痕迹的“父亲”。

“お父さん、今日も何かお忙しいのですか? (父亲,您今天也有事情要忙吗?)” 丰川祥子问道,她的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心。

“是的,祥子。”丰川清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子与杯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摘下墨镜,用柔和得足以融化冰雪的目光看着女儿,“你今天是下午和朋友们有约吗?要玩得开心哦!不过,记得上午先把学校的作业写完。”

他的视线在祥子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补充道:“听起来,这次除了小睦之外,还交到了新的朋友,爸爸真为你高兴。”

“好的,父亲。”蓝色披肩双马尾下,祥子的包子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她站起身,对着丰川清告微微鞠躬,“いってらっしゃい (您一路顺风)。”

“いってらっしゃい。”

丰川清告微笑着回应,目送着女儿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那份属于父亲的温和面具之下,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规划起了今天那一场更为复杂的、牵动很多人命运的棋局。

他旋即动身前往twg丰川财团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