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家还蛮大的（2/2）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顶着这张皮囊活在前世，根本不需要那么辛苦地去读博、去卷论文。只需要开一辆二手车，在大学城随便找个酒吧，摆出一副忧郁的样子，说上几句诸如“我不想再继承我那市值几千亿天地银行面值的家族了，只想找个爱我的普通女孩”“芝士雪豹”之类的土味情话，恐怕就能轻松过上不劳而获只需原肾启动的富足生活了。
这时，他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的、高松灯送给他的五色石。
【道具·高松灯的五色石】已装备。临时魅力提升，当前【魅力：9.3】。
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中的影像，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如果说8.8的魅力是顶级的、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么9.3的魅力，就是被神明亲手赋予了灵魂的“神迹”。光线仿佛都在他脸庞的轮廓上流连，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眼神波动，都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令人心跳失速的吸引力。那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帅”，而是一种能直接撼动他人心神的、权柄般的“美”。
【绘名：义父，你这样好帅】脑内突然响起了声音。
卧槽，连我这个直男都有点被帅得走不动道了…… 回过神来的丰川清告立刻将那块石头从身上摘下，如同甩掉一块烙铁。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大杀器”放进了和室内一个极为隐蔽的暗格里。开玩笑，就现在8.8的魅力，他出门都得稍微注意一下，整点低调的装扮。要是带上这块石头，恐怕他就算戴着墨镜和口罩，都会引发交通堵塞。
好像是直接作用于信息素.......丰川清告暗忖。
至于【理智】，这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棘手的属性。他应该本来也是加了一点，上限得到过提升，但随着【智力】的突破，那场剧烈的记忆与人格的冲突，又将他的上限无情地削减到了只有读。
在高达8.0+的【智力】属性加持下，学习的过程已经不是“阅读”，而是一种近乎于“下载”的、酣畅淋漓的数据灌输。那些复杂到足以让普通博士生掉光头发的公式和概念，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清晰、直观、且相互关联的逻辑链条。他能“看”到金流的维度在眼前延展、折叠。
【叮。您正在进行深度学习，每分钟获得经验值+1。】
这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汲取知识、不断变强的感觉，让他上瘾。这是他在这个充满了失控与变数的世界里，唯一能牢牢抓住的、确定的力量。要是没这系统，按穿越过来的原身的个性早就躺得的飞起，这点，丰川清告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第二天清晨，丰川家餐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餐厅内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银质餐具映照得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烤吐司的麦香与现煮咖啡的醇香，但气氛却是一如既往的、属于财阀家庭的安静与克制。
丰川清告优雅地切着餐盘里的太阳蛋，蛋黄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缓缓流出。他对坐在餐桌对面的女儿丰川祥子说道：“祥子，明天下午，集团在市中心新落成的东京商业大厦，会有一场开幕酒会。爸爸可能需要你作为丰川家的实际主人，和我一同出席。”
“好的，哦多桑。”祥子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社交任务感到些许意外，但还是乖巧地应道。
“另外，”丰川清告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则抛出了他真正的重点，“晚宴上，会有一个特殊的表演环节。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在海岛的别墅度假时，有一位总跟在你身后、有点害羞的玩伴，三角初华。”
“初华？！”祥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份惊喜是发自内心的，像一束光冲破了她平日里那层礼貌而疏离的薄冰。“我当然记得！我们还一起在沙滩上找过贝壳！一起在草地上看过星星。”
“嗯，”丰川清告看着女儿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属于童年的纯粹光彩，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偶像组合‘sumimi’，将在明天的晚宴上，进行她们的初次登台演出。”
“她……她真的做到了！太好了！”祥子由衷地为自己儿时的伙伴实现理想感到高兴，那份喜悦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是的。”丰川清告话锋一转，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说，“sumimi是我们公司顶尖团队倾力打造的专业偶像，她们的舞台设计、编曲、乃至台风，对于正在组建乐队的你来说，应该会有不小的参考价值。这算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你可以带上小睦，一同来观摩一下。”
“真的可以吗？我替睦兹咪也谢谢您，哦多桑！”祥子惊喜的满口答应，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放学后的活动了。
其实不用谢我，若叶睦的母亲森美奈美本来就接了我们丰川集团的广子，明天他们夫妻两口子也是要出席的，那小黄瓜多半本身就要跟着来，跟着祥子想必更好吧.......哎，我还要操这心。
这样祥子也跟来了，相比于剧情里提前一年的见面，应该就能稳住祥压抑的”蜘蛛侠“初华女士了吧.......丰川清告心里盘算着。
今日下午，丰川集团总部（twg）大厦，副总裁办公室，前往羽泽咖啡店之前。
安排了明日的大致行程，和助理等人员沟通，在处理完堆积如山的事务后，丰川清告独自下到楼下安全间内。他从西装的右侧口袋里，取出了那枚冰冷的、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的单片眼镜。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戴上眼镜。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身高被拉长，喉结缓缓收回，声带被无形的力量收紧，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在发生着真实不虚的、物理层面的重构。一股陌生的、属于女性的荷尔蒙，被系统强行注入并平衡在他的体内。
【变形眼镜】的效果已经升级了。但丰川清告很清楚，这种堪比基因改造的深度伪装，如果长期使用，必然会反过来影响他本体的精神状态，为他那本已岌岌可危的【理智】属性，带来新的、不可预测的风险。
而方案，就存在于他的脑海里。那个刚刚诞生、对他目前言听计从的“晓山绘名”人格。
术业有专攻。 他想。既然‘晓山绘名’已经拥有了独立的人格，那么，由她自己来‘扮演’自己，让英雄查英雄，让好汉查好汉无疑是最高效、也最安全的选择。
晓山绘名只需要履行他的指令，而丰川清告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他打算，在今天这场crychic的聚会上，再为她进行最后一次“示范教学”之后，就正式将“晓山绘名”这个身份的日常操控权，交由她自己来执行。
所以刚才，在羽泽咖啡店里，当椎名立希对他发出指责时，他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堪称精神杂技的实验。他主动开放了一部分身体的控制权，让“晓山绘名”的人格，来主导“她”自己的反应。
于是，便出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丰川清告的意识，在冷静地分析着全局，思考着如何安抚和引导每一个成员；而“晓山绘名”的意识，则优先操控了属于她的那只眼睛，去观察、去锁定、去用她那独特的、夹杂着洞察与恶作剧的方式，回应来自椎名立希的挑衅。
两个不同的意识，在同一个身体里，并行不悖地处理着不同的信息，最终造成了两只眼睛的动作，出现了那零点几秒的、非人的“不同步”。
那是一个小小的、需要修复的bug，却也证明了，他的猜想，完全可行。但令他不安的是，“晓山绘名”哪怕在他进行操作的时候，仍然能够强行进行一定的对身体部分的操控。
.......
“哎……”
与c团五人分别后，化身为晓山绘名的丰川清告，走在黄昏的街道上，正为自己这愈发复杂的处境而暗自叹息。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
一个带着些许犹豫和不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个……晓山学姐？”
丰川清告从那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停下脚步。他那属于“晓山绘名”的、温和的微笑面具在瞬间重新戴好。他转过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和刚刚分别的长崎素世，走上了同一条回家的路线。
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从西边的楼宇缝隙中挤出，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紫色。路灯一盏盏地亮起，投下柔和的光晕。长崎素世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路灯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的脸上，没有了在咖啡店里那种标志性的、如同铠甲般无懈可击的八面玲珑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困惑、探究与某种卸下防备后的、罕见的脆弱神情。
“是素世啊，”化身为“晓山绘名”的丰川清告，用一种温和得足以融化冰雪的声线说道，“怎么了？这里没有别人，不需要那么拘谨地使用敬语，叫我‘绘名’就好。”
“那……那好，绘名……学姐。”素世还是有些不习惯，她紧张地用手指扣着自己书包的背带，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安全的话题，“学姐……家也住在这边吗？”
“嗯……算是吧。”
丰川清告自然无法给出具体回答，他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用一种关心的口吻反问道，“倒是你，素世，这么晚了，今天晚上打算怎么过？”
“我……”素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回答道，“这、我待会儿去前面的便利店买点食材，回家自己随便做点什么吃……”
“一个人？”“晓山绘名”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不和母亲一起吃吗？我听说，令堂可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职业女性，想必一定很忙吧……”
“绘名……姐？您……您知道我的母亲？”素世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母亲的事情，这位神秘的学姐，到底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略有耳闻。”“晓山绘名”扶了扶那枚古典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晕之中，仿佛能洞察一切。
“森下地产的长崎女士......这可是我们独立女性的榜样呢。”
素世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学姐，之前在咖啡店里，对方那番直指她内心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倾诉、想要被更多地理解的冲动，战胜了她平日里那份对周围小心翼翼的戒备和讨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抬头直视着绘名，说道：“那个……绘名姐，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要不要上我家里来，一起吃顿便饭？我家还蛮大的。”
“哎？”
丰川清告一惊，本能地想要拒绝。他的脑中，属于“玩家”的警报器瞬间拉响——去长崎素世的那个豪华公寓里？这大概率会解锁一个新的【传送锚点】！
系统奖励的随机属性点，要是再加到【智力】上，那我这刚刚稳定下来的、如同走钢丝般的精神状态，还能稳得住吗？那该死的记忆风暴……
昨天那场被两种人生撕扯、灵魂几乎被碾碎的地狱般体验，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但是，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焕然一新的面板，想起了自己已经成功“格式化”了那个最大的隐患，以及……对于若叶睦的成功“精神扶贫”，让他对自己的掌控力，有了一丝微妙的、属于强者的自信。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深入了解、掌控长崎素世这个crychic乐队“黏合剂”与未来mygo乐队最大“不稳定因素”的绝佳机会。了解她的家庭环境、她的孤独、她的执念……这是任何情报分析都无法给予的、最核心的资料。
风险与收益并存……但收益，似乎更高。
【绘名：义父，这位素世小姐，她看起来很孤独。】
他脑海中，晓山绘名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旁白般适时响起。
【清告：闭嘴。这不是孤独，这是情报突破口。】
【绘名：可是，义父。理解她的孤独，不才是最有价值的情报吗？她在咖啡店里，强颜欢笑的样子......我也很想……听听她一个人的时候，会弹奏怎样的音乐。】
丰川清告的内心，因为绘名的这番话而微微一动。他创造出的这个人格，似乎在某些方面，比他自己这个“玩家”更能洞察人心的本质。
【清告：你很会嘛。】
【绘名：这不是义父教的好？】
丰川清告内心的天平，在短短数秒内，便完成了剧烈的摇摆。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晓山绘名”那温和的、令人无法抗拒的笑容，用一种带着些许惊喜和犹豫的语气，问道：
“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吗？”
“怎么会？！”
听到他应允的瞬间，长崎素世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她脸上那种紧绷的、故作成熟的脆弱神情，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与光芒。这一刻，她才真正变回了一个符合她年龄的、期待着朋友来访的少女。
“欢迎之至！”她用力地点着头，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爱音会不会羡慕哭了，这可是主动邀请.......
听着素世不夹子的月之森口音，丰川清告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他之前调查过的、关于素世的背景资料，以及前世动漫里网络上粉丝们对她的戏谑评价。
——长相过于成熟，气质忧郁，被玩家调侃“16岁就活脱脱一副寡妇相”。
父母离异，家庭破碎，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份完整的“家”，确实已经“死亡”了。
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浮现：
她已经是‘寡妇’了。我不能让她，再守活寡。
【绘名：义父……您的想法，很温暖。】
……你懂个屁。
丰川清告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将曹贼念头甩出脑后。
然后他对着眼前满心欢喜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更加温柔、更加无可挑剔的笑容，欣然应允道：
“那就，麻烦你了，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