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丰川家因心情还不完,利滚利(2/2)

“以你们医院目前最顶尖的技术,要将他的外貌,进行全身的微创手术和面部整形,大体变成我的样子,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照您的样子进行,工程量不小。”纳苏立刻在脑中进行了快速的评估,用专业的口吻回答道,“首先是颅面骨骼的3d重建与微调,然后是肌肉组织的重新分布与自体脂肪填充,最后是表皮移植与毛囊的精准种植……我们至少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连夜进行不间断的手术。”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之后,为了达到最自然的效果,让皮肤与移植组织完美融合,直到可以摘下所有绷带,让他能真正地‘见人’,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恢复期,而且就算这样,还是会有很多细节上的不同。”

“一个月吗……”丰川清告心下计算,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也好,看来我还有一段时间的‘床戏’要演。不影响明天的安排和计划就好。”

【绘名:义父,一个月的时间,从战略角度看,是一个非常宝贵的窗口期。】

【清告:是啊……一个月,足够发动一场战争,也足够……结束一场战争了。】

丰川清告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纳苏立刻会意,恭敬地一鞠躬,转身离开了安全屋,去着手准备那场即将持续一整夜的、将一个灵魂替换成另一个皮囊的、浩大的“工程”。

房间的门,再次被无声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丰川清告一人。

他缓缓地走到那面巨大的、由数十个监控画面拼接而成的屏幕墙前。他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因为他而变得或贪婪、或警惕、或愤怒、或悲伤的脸,如同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正在上演的、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术室外,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的、属于他女儿的、瘦小的身影上。

他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轻声地、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脑海中那个天真的“干女儿”说道:

“绘名,你看。”

“这就是……代价。”

【绘名:……代价?】

“是的。”丰川清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另一些东西。祥子她,想要一个强大的、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父亲。那么,她就必须失去那个,会陪她在庭院里玩耍、会因为她一点小小的钢琴水平进步而真心感到高兴的、软弱的‘父亲’。”

“这会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我为她做出的选择。”

【绘名:……义父,我无法完全理解。】

【没关系。】

【但是,我记录了您的这番话。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能明白其中更深层的……逻辑。什么都无法舍弃,什么都无法得到吗?最终拥有一颗钢铁般的心。】

“你会明白的。”

......

从丰川定治面色凝重的出来,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或许只是几分钟,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去问情况如何,还有老爷子您的手杖哪去了之类的话题,气氛依旧沉闷。

当手术室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金属大门,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打开时,走廊上所有焦急等待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先出来的,是那位名叫“纳苏”的主刀医生。他摘下那沾染着些许“血迹”的蓝色口罩,露出了那张充满了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凝重的脸。

紧接着,一辆铺着洁白无菌床单的担架床,被几位护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

床上,躺着一个全身都被白色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身影。只有从那裸露在外的、依稀可辨的黑发,以及连接在他身上那无数根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在冰冷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仪器管线上,才能判断出,这,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死战”的丰川清告。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尚有余温的、等待着最终审判的躯壳。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如同被灌了铅般,沉了下去。但紧接着,在那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又都因为他“还在这里”这个事实,而稍稍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活着。

“丰川定治先生吗?”纳苏医生走到早已等候在此的丰川定治和祥子面前,他的声音,此时演绎的是那种属于顶尖外科医生的、冷静而又带着一丝对生命的敬畏的沙哑。

“令婿……丰川清告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手术很成功,我们取出了子弹。”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更加凝重的表情来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但是……子弹的位置,非常凶险,距离他的脊椎神经,只有不到三毫米。虽然没有直接造成神经的断裂,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对他的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预估的创伤。”

“我们为他准备了本院最高等级的重症监护室,”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毫无声息”的病人,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无奈的语气,补充道,“他现在的情况非常脆弱,需要绝对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静养与监护。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甚至,还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以及……上帝的旨意了。”

这番话说得,专业、严谨,且充满了令人绝望的、无可奈何的宿命感。

“我要陪着父亲。”

一直沉默着的、如同人偶般呆滞的丰川祥子,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一瞬间被迫长大了的、属于成年人的决绝。

“祖父,初华,若叶叔叔,美奈美阿姨,谢谢你们。”她缓缓地从长椅上站起身,那瘦弱的身体,此刻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宁折不弯的白杨。

“但是,我要留下来。”她看着那张被推向走廊另一端的、洁白的病床,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父亲,亲口对我说他‘没事了’之前,我哪里也不去。”

“祥......”若叶睦担忧的看着她。

“那……祥子小姐,”一位一直侍立在旁的护士,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恭敬地说道,“我们已经为您在vip重症监护室的隔壁,准备好了家属专属的休息室,里面的一切生活用品,都已经为您准备妥当。”

丰川定治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劝。他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名一直侍立着的女助理,用充满了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去,把小姐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我准备好。我看这丫头,是要在这里,打一场持久战了。”

祥子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祖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便迈着坚定的、不再有丝毫颤抖的步伐,跟随着那张移动的病床,走向了那条漫长而又冰冷的走廊深处。

丰川定治看着自己这位孙女那瘦弱、却又无比倔强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几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欣慰与疲惫的神情。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还留在这里的若叶夫妇等人,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属于财阀家主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诸位,今日之事,多谢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丰川家,铭记于心。夜深了,还请各位,早点回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告辞,丰川定治没有去看“初华”,也抽身撤离,一场血腥的盛宴,至此,才算暂时落下了帷幕。要说有什么,那就是若叶睦也陪着祥子留了下来,若叶夫妇对此,只是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他们无所谓,而且知道这个“怪物”,只有在丰川祥子的身边时,才稍微……像一个“人”。

然而,这真的就结束了吗?

……

深夜。

医院vip楼层,被一种近乎于凝固的寂静所笼罩。

在重症监护室里,丰川祥子坐在父亲的病床旁,已经守了整整几个小时。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被白色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身影,看着连接在他身上那些仪器屏幕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波形,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最终,还是护士以“病人需要相对无菌的环境静养”以及“您自己也需要休息”为由,将她近乎强硬地,请回了隔壁的专属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轻轻地关上。

祥子没有开灯,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繁华而又孤独的东京夜景。

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去世后,父亲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她又想起了今天,父亲为了保护她,而用后背去迎接子弹的那一幕。

(父亲……)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种比悲伤更深沉、比恐惧更冰冷的、全新的情感,如同破土而出的、黑色的藤蔓,悄然缠绕了她的心脏。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伤害了您……)

她的眼中,燃起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冰冷的、如同火焰般的……仇恨。

(我,丰川祥子,以丰川家的名义发誓……)

(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休息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然走了进来,然后,在她身边,默默地坐下。

是若叶睦。

她没有说话,只是学着祥子的样子,同样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祥子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睦兹咪。在这世界上,也只有睦,能用这种方式,无声地陪伴在她身边。

她再也无法抑制,身体微微颤抖,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睦那散落着墨绿色长发的瘦弱肩膀上。

“睦……”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我好害怕……我怕……我怕又会像妈妈那样……我怕……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而若叶睦,不发一言,瞳孔没有焦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那因为颤抖而微微起伏的、柔软的后背。

“祥,我在......”

话分两头,这家日华友好医院,虽然其高层与核心部门,早已被汉东商会通过各种手段安排上了自己人、(为了审核大段删减,主要介绍了小日子的医药分离制度),所以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大量符合条件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华国医学留学生,来填补这些数量庞大、却又至关重要的基层岗位。

(为了审核再次大段删减,作者君还说了一下两边的医疗人才培养制度,这里就不科普了,应该不太影响后续剧情),所以接下来我们提到的事情自然就和小日子本土的人出问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