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钢铁侠和蜘蛛侠(1/2)
手机的碎粒在手上簌簌滑落,斩断这一切,丰川清告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呼唤出那个名字。
“初华。”
金色的发丝,从钢梁的另一侧探出。
三角初华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伦却又写满不安与惶恐的面容:
“清告君……我……”
话未说完,丰川清告已经一步跨了过来,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清告君……”初华的身体一僵,随即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着那久违了的气息,
“我……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丰川清告的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惭愧,不合时宜的内疚刺痛了他——最近这段日子,若叶睦是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但初华,毕竟才是初恋是吧……
丰川清告松开她,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自己直视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紫色的眼睛:
“初华,我长话短说,你现在应该立刻去祥子那边!你应该通过战术视野看到了,外围已经被突破,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我需要你代替我,去保护她!至少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清告君!”初华的眼神变得慌乱,“我……我还是没办法面对祥子……再说……再说我已经跟你分手了……”
“分手?”丰川清告眉头一皱,“初华,我好像……没有同意过吧。”
“清告君……”
“听我说,初华,”丰川清告“深情”地看着初华,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瞳孔里,“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渣男。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
“不是的…….在我心中,没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
丰川清告自嘲地笑了笑。
“不用安慰我,你这样让我更无地自容了,初华,我花心,懦弱,好色,贪婪,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我不是个好男人,更不是个好丈夫,连做个合格的父亲,我目前都没有做到……但是,我仍然……仍然想要拼尽全力,去做好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初华那身红蓝色的战衣上。
“我想,给你这身战衣,从来都不是为了将你卷进这些该死的事情里。而是为了让你……活得更自由,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能摆脱任何你想摆脱的束缚,哪怕……那个束缚,是我。”
“我不想干涉你的任何选择。但这一次,就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哀求的恳切,“算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请求……让我来保护你,保护祥子,好吗?”
“清告君……”初华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你不要贬低你自己,我难受…….”
“初音…….拜托。”
“我答应你就是。”
丰川清告看着她,凝视着这张他表白的时候曾以为会看一辈子的脸。
最终他也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温柔地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
然后,他从自己那件染着刚刚绘名突击黑衣人鲜血的风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大号信封,很厚。
“还记得吗?在我……我跟你表白完了的第二天。”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像是在讲述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童话,“我还记得,我当时蒙着你的眼睛,开玩笑似的,让你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他将那个神秘的信封,轻轻地塞进了初华那冰冷的手中。
“你应该知道,我早就是个华国人了。递交通知书、领取证明书……那些在小日子看来无比繁琐的流程,我靠着那个弄到手97年之前的(过审删减)身份,找关系,都加急搞定了。虽然……虽然你后来,跟我说了分手,”
看着不明所以的初华,丰川清告顿了顿,“但这最后一步的证书,我还是……收到了。”
他看着那个信封,初华并不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一份(过审删减)地区的结婚证书,还有另一份文件——一份他早已单方面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看着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未知,听着他平静的叙述,初华的脑海中,也闪过无数的回忆。她想起那次表白,想起他为自己未来所做的那些规划。
她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说着什么“等你上大学再说”,实际上却像个笨拙的家长。
他急切地想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少女,一个名为“家”的保障。
她并不知道,丰川清告当时就已经委托了孙会长那边,以一个华国香江人“冯清告”的身份,申请了这一切。
而她,则是他的“外籍配偶”。他甚至贴心地考虑到了她的年龄在(过审删减)内地法律下不够,所以才走了资本(过审删减)地区的手续。
这一切,都发生在丰川清告用【占卜】预见到自己那场血光之灾之前。
那时的丰川清告,是真心实意地,想把她规划进自己可以预见的未来里。
之后的事情这里就不赘述,后来,在那场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福岛之行后,当丰川祥子意外发现了父亲与自己血缘上的小姨之间那禁忌的关系后,初华主动地提出了分手。
丰川清告承认,在痛苦与不舍之下,他心中也曾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不用再把这个两辈子的初恋,卷入自己这摊无法摆脱的宿命泥潭里了。
但今天在这里,当丰川清告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复杂的占有欲与公平感,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已经用一纸婚约束缚了若叶睦,让她成为了自己(过审删减)共同体的一部分。
在这个他亲手打造名为“爱”的囚笼里,他又怎能允许那个曾是自己交往对象的女孩,最终却被排除在外?
“这个你收好,”他深深地看着她,“送祥子回家再拆开看。”
初华紧紧地攥着那个信封,她没有再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地迎向了他的嘴唇。
唇分。
丰川清告挤出笑容道:“见到祥子之后,想当妈妈的你可不要哭鼻子啦。”
“嗯。”
重重点头之后,那张红蓝相间的蜘蛛侠面罩,重新覆盖了三角初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身影一闪,蛛丝“咻”地一声弹出,黏在远处的钢梁上。只是一用力拉近,便消失在了复杂的钢梁结构之中。
……
舞台上,morfonica的演奏还在继续,仓田真白那如同吃了菌子的歌声,与八潮瑠唯那悠扬的小提琴声交织在一起,试图抚慰着每一个躁动的灵魂。
但是,已经有处在外围嗅觉敏锐的观众,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几扇通往外界的安全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关闭、落锁。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酷的男人守在了门前,漠然地注视着场内的人群。
窃窃私语开始蔓延。
不安的空气,像病毒一样,在狂热的音乐声中悄然扩散。
终于,一个菌子吃多了的男人,在化学物质的驱使下,理智被八岐大蛇烧成了灰烬。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慌。他踉踉跄跄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如同分开水草的鳄鱼,嘶吼着想要挤出门去。
“开门!让老子出去!”
他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搡着其中一名如铁塔般矗立的守卫。
守卫,纹丝不动。阻挡点燃了男人脑中那根名为“狂暴”的引线。
他举起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正欲向着守卫的脸狠狠挥下。
就在这一刻。
一声清脆、突兀的响动,刺穿最激烈鼓点的——枪声。
这是加装了消音器的9毫米手枪弹的爆鸣,子弹精准地擦着男人的头皮飞过,打在天花板的金属吊顶上,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整个场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morfonica那如同月光般流淌的、圣洁的音乐,戛然而止。仓田真白手中的麦克风“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反馈噪音,反而加剧了死寂的恐怖。
一秒。
两秒。
“啊——!!!”
一声女人的尖叫,如同划破黑夜的利刃,撕裂了这层脆弱的平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席卷了整个场馆的恐慌!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炸开!尖叫、哭喊、咒骂、推搡……刚才还沉浸在音乐中的、统一的、幸福的集体,立马瓦解成了无数个只为求生的、自私的个体。
踩踏,随即发生。
“大家不要慌!请保持冷静!”
作为主持人佑天寺若麦的凭借当主播的职业本能,让她第一时间抓起了手边的备用话筒,试图上台安抚已经彻底失控的观众情绪。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手拦住了她。
“若麦小姐。”
若麦回头,看到了龟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龟田助理?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我必须去控制……”
“您应该按照丰川先生嘱托的,迅速撤退。”龟田说道,“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请您立刻离开。”
说罢,他没有给若麦反驳的机会,便转向了另一侧同样惊慌失措的morfonica成员们,用同样的语气命令道:“morfonica的各位,也请一起。这是命令。”
ring外围,临时警戒线。
场馆内的尖叫与枪声,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沉闷地传到外面,反而更添了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秘感。而笼子外面,早已是另一番景象的“媒体马戏团”。
由海军陆战队与警视厅机动队荷枪实弹的警戒线,如同一道冰冷的钢铁堤坝,死死地拦住了汹涌而来的、来自全世界的记者。
“我是《新乡时报》的记者!请问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据我们收到的线报,这是否是一场有预谋的(过审删减)袭击?!”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高举着记者证,用尽全力嘶吼。
“邦邦日报在此报道!我们要求官方立刻给出解释!为什么直播信号被完全切断?民众有知情权!观众有选择权!”一个看上去非常邦邦的少女问道。
“法新社!请问伤亡情况如何?人质数量有多少?!”
“《朝(过审删减)新闻》!请问这次事件,是否与(过审删减)局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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