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父仇者(上)(2/2)

“祥子!快走!”三角初华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行动力的人,作为蜘蛛侠的时候她还是见过场面的。她一把拽住已经因为父亲的安危而失魂落魄的祥子,对着龟田大吼,“车在哪里?!”

“这边!丰川家的车!”龟田指向巷道深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同时与几名战士举枪向巷口持续压制射击。灼热的弹壳接连蹦跳着,坠落在少女们脚边,发出清脆声响。

战斗在爆发之初就直接跳过试探,进入白热化!

防守方凭借ring的坚固结构和预设火力点,以密集弹幕将首批突入的sat队员瞬间击倒,鲜血在入口大理石地面上迅速漫延。

突击方立即投掷烟雾弹遮蔽,经验老道的海军陆战队员借烟幕交替前进,以枪榴弹精准拔除暴露的火力点。

子弹疯狂泼洒,在狭窄通道与门厅内肆虐,无情撕裂墙壁、立柱,以及任何被卷入其中的生命。

就在这片枪林弹雨的间隙中,龟田与初华一左一右架住祥子,冲向那辆代表生存的车辆。立希护着灯,素世拽紧睦,五位少女连同若麦被战士们以肉身掩护,在这条由子弹与默契强硬开辟的死亡通道中狼狈前行。

演出的华服沾满硝烟与泥尘。

刚刚执握乐器的手指因恐惧而冰冷僵硬。

少女们被几乎粗暴地塞进黑色商务车。车门砰然关闭,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隔绝在外。驾驶座上的是丰川家的老家臣,奉丰川清告之命一直在此待命,早已与龟田对接。

透过防弹车窗,祥子目光空洞地望着自己方才实现梦想的舞台,在火光与硝烟中彻底沦为血肉磨坊。

ring顶部。

下方沉闷的枪声与爆炸隐隐传来,如同命运沉闷的擂鼓。夜风呼啸,卷起天台积尘,抽打着丰川清告的衣角。他伫立于钢梁之上,眼神随着每一次交火的闪烁而愈发冰冷锐利。

“老孙,下去。守住通往总控室的每一寸通道,绝不能让他们突破!这里,我来。”

“你……你独自一人?”孙会长喉结滚动。

“放心,”清告回头,目光沉稳,“阎王爷那儿,还没给我发请帖。!”

孙会长死死盯着他,浑浊的眼底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猛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保重!”

身影闪动,残余的战士紧随其后,迅速消失在黝黑的检修口。

天台上,狂风更烈,只剩下人类与钢铁神只的终极对峙。

“未知的能量波动……是传说中华国的‘气’么?”浅卷影秀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有趣。丰川先生,一个血脉纯正的大和男儿,竟去苦修异国之术,还小有所成。为了与弦卷家为敌,你们果然准备了些见不得光的伎俩。真是可悲的杂种。”

“雕虫小技,让浅卷先生见笑了。”清告语气淡漠,“与弦卷家为敌,并非我的本意。当初拟定演出名单时,是我的上级,亲手将‘hello, happy world!’的名字添了上去。毕竟,有谁会拒绝弦卷财阀的慷慨呢?”

“那你还真是高估了那些大陆人,竟甘愿为他们做犬马。”影秀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丰川清告缓缓抬头,眼中寒光一闪:“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言毕,他双腿骤然发力,脚下钢梁被巨力踩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清晰的凹痕!

丰川清告整个人并未后退,反而化作一道残影,不闪不避,向着那具悬停的巨大机甲笔直冲去!

浅卷影秀那张投射出的、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扭曲而饶有兴味的笑容。他甚至微微展开机甲的双臂,摆出一个迎接拥抱的姿态。

“霍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力量,非但没有逃窜,反而径直向我冲来么?”

“有点意思。”

依靠【占卜】带来的瞬时预知,丰川清告的大脑提前勾勒出对方臂炮抬起的轨迹。他身形在半途诡异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高能离子炮的锁定,欺身而上。全身内力自丹田喷薄而出,他整个人拔地而起,一记毫无花哨的进步冲拳,直捣机甲胸口!

浅卷影秀兴致盎然,竟不闪不避,任由那只拳头轰来。

砰——!

那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骨肉与钢铁硬撼的巨响。

浅卷影秀的机甲纹丝不动。丰川清告的右臂衣袖瞬间炸成碎片,臂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鲜血从崩裂的皮肤下溅射而出!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天台地面,又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淤血。

浅卷影秀优雅依旧,笑容不变:“不自量力。”

丰川清告挣扎起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此刻的肉体辅以内力,方才全力一击足以贯穿数层钢板!可对方胸口那华丽的金红色涂装上,只留下一个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浅浅白印。

【绘名:哇靠义父!玩脱了啊!tm的这龟壳硬度逆天了嗷!咱已知手段全刮痧!刚对撞反馈的力道分析,对面输出峰值起码一百吨往上!这怎么玩?】

【清告:……淦,这特么是真·钢铁侠降临现场?】

【绘名:跑路不?】

【清告:.......这6分都还没到呢,总得多板一会儿吧】

浅卷影秀操控机甲缓缓降下,沉重的金属脚掌踏上天台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他俯视着艰难站立的丰川清告,笑声愉悦:“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完美的生物样本,强度甚至超越了小姐。按理,我该将你完整地活体带回实验室……但现在看来,提取一具残骸,也足够了。”

影秀缓缓抬起右臂,离子炮口再度亮起那毁灭性的幽蓝光芒,能量汇聚的嗡鸣压过了风声。

“永别了,丰川先生。这便是忤逆弦卷家资本的终局。”

......

ring内部此刻已彻底沦为多国特种力量血腥碰撞的钢铁熔炉。日米联军撕开外围防御后,战斗迅速向建筑内部蔓延。

孙会长带来的特勤人员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们并未固守开阔的主厅,而是凭借提前测绘的建筑结构,迅速化整为零,依托厚重的承重墙体、钢筋混凝土立柱和二楼环形走廊,构建起多层次、可相互策应的致命火力网。

三名特工占据制高点,使用加装消音器的精确步枪进行精准点名,将两名试图突进的米军侦察兵击倒。

然而,联合攻击部队在数量和重火力上拥有压倒性优势。

cia黑色行动组负责电子压制和情报协调,指引着进攻方向。

米国海军陆战队员组成攻坚小组,使用破门锤和霰弹枪强行清理房间,m249轻机枪持续不断的火力如同灼热的铁梳,一遍遍扫过汉东方控制的区域。小日子自卫队成员则在外围形成包围,并使用89式步枪进行压制射击,而警视厅sat特种突击队的队员们,则凭借对同类建筑的熟悉,从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发起隐秘的侧翼渗透。

“c区需要支援!他们突破左侧走廊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急促的中文呼喊,随即被爆炸声和英文的怒吼淹没。

“顶住!”一名脸上带着疤痕的华国特工队长怒吼,他刚将打空的95式步枪弹匣拍落,准备换上新弹匣,侧面一堵临时堆砌的掩体后方,一枚m433榴弹划着弧线落下!

“轰——!”

爆炸的冲击波和预制破片将他猛地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吧台上。

几乎同时,两名米军士兵借爆炸烟雾从破口鱼贯而入,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交叉射来的精准子弹——埋伏在二楼角落的华方狙击手冷静地扣动扳机。

但旋即,狙击手的位置被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的m240b重机枪发现,暴雨般的子弹登时将那片区域撕得粉碎。

龟田送完祥子后立刻返回战场,他脸上溅满硝烟和血迹。他一把推开身旁一具阵亡战友尚有余温的尸体,抄起对方身下的03式自动步枪,几个点射将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sat队员逼退,迅速填补上火力网的缺口。

孙会长也已从顶层撤下,在后方的临时指挥点与耿专员汇合。

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仅凭几个急促的手势、眼神的短暂接触和战场态势图上的几个标记,便在枪炮轰鸣中完成了防御区域的重新划分和兵力调配。孙会长接过指挥权,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每位华方作战人员耳中:

“a组后撤至第二防线,b组左翼三点钟方向,火力延伸覆盖。狙击组,优先清除敌方重火力手与指挥节点。电子对抗组,干扰他们的无人机和单兵通讯。我们只需要时间。”

战况愈发焦灼,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需付出惨烈代价。

然而,真正的炼狱却存在于平民匆忙撤离的后勤通道。

惊慌失措的观众在狭窄、昏暗的通道里互相推搡、踩踏。一名穿着龙套演出服的少女在奔跑中被绊倒,瞬间被恐惧的人群淹没,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尖叫。

混乱中,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颗流弹,精准地击中了一位正奋力搀扶老人的中年男子后背,他身体猛地一颤,愕然低头看着胸前渗出的血迹,缓缓瘫软下去。

在这片绝望的人潮中,raise a suilen的成员们正竭力维持着不被冲散。

“都抓紧了!别松手!”和奏瑞依yer)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用身体顶住涌来的人,一手死死拽着六花,另一手护着几乎被挤得悬空的珠手。

“搞什么啊这群混蛋!”佐藤ますき(masking)怒吼着,她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在混乱中格外显眼。她用强壮的身体硬生生在人流中挤开一个狭小的空间,将pareo和chu2护在身后。

“都他妈的别挤了!”

“chu2大人!请抓紧pareo!”鳰原令王那(pareo)此刻也顾不上平日的礼仪,她几乎是半抱着珠手,用尽全力不让她被人群挤倒。

“闭嘴!本大人知道!”珠手ちゆ(chu2)的小脸上满是愤怒与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她试图发出指令,但她的声音在枪炮声和尖叫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可恶!我的……我的ring!居然被这群杂鱼给……”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朝日六花(lock)带着哭腔喊道,她看到不远处一个摔倒的女孩,下意识想伸手去拉,却被瑞依一把拽了回来。

“别去!你会一起被卷进去的!”瑞依的眼神严厉。

就在这时,一枚震撼弹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爆炸,刺目的白光和尖锐的巨响让所有人失聪失明。人群的恐慌达到了,彻底失控。

“哇啊啊!”六花尖叫着蹲了下去。

“pareo!”chu2也被冲击波推得一个踉跄,幸好被令王那死死抱住。

“撑住!”masking怒目圆睁,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瑞依也拉进自己庇护的圈子,用后背硬生生扛住了身后倒来的人潮。

战争这台机器一旦启动,便从不会区分舞台上的王者与台下的凡人,将所有人卷入冰冷的钢铁洪流。

月之森女子学院。

黑色商务车伴着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停驻。

与ring内部震耳欲聋的交火声相比,这里的寂静几乎令人窒息。虽值暑假,校园却一反常态地灯火通明,围墙内外增设了临时路障和岗哨,身着深色制服的警卫手持防暴装备,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警戒。

战争时期,最安全的反而是医院和学校。

车门豁然打开,crychic的五名成员和佑天寺若麦在丰川家家臣的搀扶下踉跄下车。

她们仍穿着登台时的华丽演出服,但此时已被硝烟和尘土污损,鲜艳的色彩在肃杀的环境下显得突兀而脆弱,仿佛一群被强行拖入现实的梦境残影。

“丰川祥子小姐!”一名仪容整肃、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正是当年被丰川清告放倒收服的月之森保安队长上条郭加,他视线在祥子脸上短暂停留,语气沉稳急迫:“请随我来,校内已安排临时避难所,医疗和生活物资齐备。”

祥子目光空洞地微微点头,正要迈步,却猛地攥住初华的手腕。

她眼中涣散的焦距终于凝聚,流露出哀切的恳求。

“初华……你要去哪里?”

初华停步,回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指。她注视祥子苍白湿润的脸庞,声音很轻,却毫无动摇:

“这里已经安全了,我的祥子。”

她稍作停顿,每个字清晰而坚决:

“现在,我要回去,做我内心选择的事情。”

话音落,她毅然决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祥子身上,初华毫不犹豫地转身,几步冲入旁边的树影暗处。在祥子和其他人错愕、尚未反应过来的注视下,银白色的液态纳米粒子如同活物,从她胸前的装置中奔涌而出,沿着她的四肢与身躯急速蔓延、攀附、重构。

那层流动的金属在几秒内便固化成型红蓝相间的经典战衣。

面罩合拢的瞬间,战衣表面的光线开始扭曲,如同夏日蒸腾的热浪。她的身影迅速模糊、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