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把酒释疑(1/2)
416章 把酒释疑
宗天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贺三位,各遂其志,得展宏图!”
“各遂其志?”
辛破宁端起酒杯,并未饮下,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目光如电,直视宗天行
“院主此言,破宁不解。破宁之志,在朝堂经纬,在社稷安危。扬州虽重,终是地方。此去,是展宏图,还是…放逐?”
他问得直接,带着文人的耿介与一丝武人被“算计”后的不快。
成务观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胸中块垒:
“宗院主!襄阳兵家之地,成某去了,自当以命相守!然成某的刀,是用来杀敌斩奸,不是用来和那些蠹虫胥吏勾心斗角的!”
话语中的怨气与不甘,毫不掩饰。
赵武则显得拘谨许多,低声道:“院主…赵武惶恐。绍兴之任,责任重大,恐有负院主期望与陛下重托…”
宗天行听着三人的话,脸上并无愠色,反而露出一丝极其复杂、近乎悲悯的笑容。
他放下酒壶,双手拢在袖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辛兄以为,庙堂之高,便是经纬天地?成司正以为,刀锋染血,方是男儿功业?赵司正以为,江南富庶,便是坦途无忧?”
他连发三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在三人心中!
“大谬!”
宗天行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洞察世情的沉重:
“庙堂之高,波谲云诡!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看似手握乾坤,实则如履薄冰!辛兄代掌天枢,当知其中凶险!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扬州盐漕,国之命脉!积弊百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陛下将此重担交予辛兄,非是放逐,实是托付!托付你以雷霆手段,破此积重难返之局!此局若破,功在社稷,泽被苍生!其经纬天地之功,岂是困守京畿、周旋于派系倾轧之间可比?!”
辛破宁浑身剧震!宗天行的话,如同惊雷,劈开了他心中因失落而生的迷雾!
扬州盐漕之弊,他岂能不知?那是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任何人的漩涡!但若能破局…其功勋,其意义…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失落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的凝重与…一丝被点燃的火焰!
宗天行的目光转向成务观,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期许:
“成司正!你以为襄阳知府是困守衙门?大错特错!九省通衢,龙蛇混杂!北地流民,南来悍匪,江湖帮派,地方豪强,甚至…北虏、西夷的暗探,皆以此为巢穴!襄阳稳,则大夏稳,社稷安!
你坐镇此地,非是让你去学那些酸腐文吏!而是要你以武状元的勇毅、隐卫司的狠辣,涤荡污浊,肃清宵小!将那些暗流中的魑魅魍魉,连根拔起!
何况,会宁已成立相关诸司,欲犯我大夏。很可能是襄阳。这难道不是沙场?这难道不是杀敌?!此等重任,非大智大勇、心志如铁者不能担!你,可敢担此重任?!”
成务观如遭雷击!宗天行描绘的图景,与他想象中的案牍生涯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更复杂、更凶险、却也更能施展他一身所学的战场!
一股久违的热血,开始在他冰冷的心房中奔涌!他猛地抬头,眼中锐芒再现,之前的空洞与怨愤一扫而空,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
“有何不敢?!院主放心!襄阳之地,但有宵小作乱,成某定叫他有来无回!必保此咽喉之地,稳如泰山!”
他抓起酒壶,为自己满满斟上一杯,仰头豪饮而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