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首旧诗,敲开领导的心门!(1/2)

事故第六周,周一。

清晨。

秦川走出紫竹院干部小区。

天刚蒙蒙亮。

深秋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手插进兜里。

指尖一片冰凉。

刘敬文给他开的门,只是一道缝。

一个活口,在苏振邦面前太脆弱了。

随时可能被意外抹掉。

扳倒苏范两家。

光靠一张嘴,做梦。

他必须找到铁证。

能把苏范两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永世不得翻身。

证据,全都安静的躺在文联那栋破楼的地下室。

他的权限不够。

档案管理员老刘给了钥匙。

可那人眼里的警惕和敷衍,藏不住。

真正的秘密都在特藏库和封存卷宗里。

他连门都摸不到。

他需要一把万能钥匙。

能打开所有门。

能让所有人为他服务的钥匙。

钥匙在文联主席王福明手里。

一个怕事的老官僚,只想安稳渡过退休前的日子。

秦川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冻结。

每个人的心都有门。

找到钥匙,就能进去。

。。。

上午十点。

秦川敲响三楼主席办公室的门。

“进来!”

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秦川推门进去。

他脸上挂着谦卑的笑,眼里却烧着一股狂热,活脱脱一个书呆子。

王福明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幅字画盖章。

他看见秦川,眉头拧了一下。

“小秦啊,有事?我这正忙着呢。”

王福明心里嘀咕。

这小子扎进档案室就没影了,今天怎么冒出来了?

“王主席,实在对不住,又来打扰您!”

秦川的腰弯着,双手捧着个搪瓷茶缸,姿态放的极低。

他没谈工作,也没谈理想。

语气激动得发抖。

“主席,我。。。我有个问题,不吐不快!”

“跟工作没关系,纯粹是。。。是晚辈的私人困惑!”

王福明手上的动作停了,满脸疑惑。

秦川的目光扫过王福明。

办公桌上,一套昂贵的笔墨纸砚,却蒙着一层薄灰。

角落里,是最新款的茶叶礼盒。

老官僚的做派。

秦川的视线回到王福明那张疲惫又敷衍的脸上。

恐惧麻烦。

害怕牵连。

只想安稳退休。

这些都写在脸上。

但这不够。

那要怎么打开他的心门?

必须有更深的东西,一个能让他彻底失控的引爆点。

秦川注意到,王福明肥大的手指上,有一圈很淡的墨迹印子。

不是盖章沾上的朱砂红,是经年累月练字留下的旧痕。

他的办公室里,挂的都是名家字画,唯独角落里一幅裱的掉色的行书,落款是“福明”。

字里有股不甘的锐气。

跟现在这个油滑的官僚,判若两人。

秦川心里有了底。

赌一把。

“主席,我。。。我前几天整理旧杂志,翻到一本三十多年前的《萌芽》!”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抖。

“上面有一首词,署名王福明!”

“一首《江城子·残荷》!”

话音落下。

王福明那张官僚式的假笑,碎了。

僵在脸上。

他端着印章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血色唰的褪尽,又猛的涌上来,一片涨红。

江城子·残荷!

这五个字,是一把钥匙。

捅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把生锈的锁,狠狠一拧。

已经尘封了几十年。

三十多年前。

他还是个一腔热血的文学青年。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对着一池枯荷,一气呵成。

那是他这辈子,写的最好,最真的一首词。

投出去,石沉大海。

他本以为,这辈子再没人记得了。

“你。。。你说什么?”

王福明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秦川看着他失态的样子。

赌对了。

他没回答。

而是用一种吟诵的调子,一字一句的,把那首词背了出来。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不对,错了。”

秦川一拍脑袋,笑起来。

“主席,看我这记性,那是杜牧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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