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刀祟·老井边的磨刀声(2/2)

林九拿着刀,往老槐树走。村民都跟在后面,没人敢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村里响着。老槐树下,他挖了个深坑,把贴了符的杀猪刀放进去,又撒了把糯米和艾草,才把土填上。埋好刀,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温度终于降了点,不再烫得慌。

“以后别再靠近老井和老槐树,等马道长回来,咱们再彻底除了这阴气。”林九对村民说。大家连连点头,王寡妇还从家里拿来块红布,系在老槐树上:“老辈人说,红布能镇邪,给它系上,图个安心。”

林九看着老槐树上的红布,风一吹,红布飘起来,像团火。他想起小时候,林老瞎也在这槐树上系过红布,说这树能挡邪祟,让他别怕。那时候他还小,总躲在树后面哭,现在却成了守护村子的人,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回到土地庙时,天已经黑了。林九刚躺下,就听见庙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他以为是哪个村民找他,刚要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马道长的声音,却带着股邪气:“九子,快开门,我回来了,带了好东西给你。”

林九心里一紧,摸了摸怀里的刀——刀身又开始发烫。马道长昨天才走,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他的声音不对,像是被人掐着嗓子,还带着股腥气。

“马道长,你有啥事?明天再说吧,我已经睡了。”林九故意拖延,手已经握住了柴刀。

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锐刺耳:“小崽子!你别装睡!快开门!我要你的魂!”

是邪祟的声音!林九猛地站起来,柴刀举在手里。庙外的敲门声更响了,还夹杂着“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东西在撞门。

林九从怀里掏出黄符,贴在庙门上。符刚贴上,门外的敲门声就停了,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过了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林九却不敢放松,握着柴刀坐在神像旁,一夜没睡。天快亮时,他才敢开门,庙门外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留着滩黑水印,像是从井里捞出来的水,还带着股腥气。

他蹲下身,摸了摸黑水印,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这邪祟果然没走,还在盯着他,盯着这个村子。林九握紧了怀里的刀,心里的决心更坚定了——不管邪祟多厉害,他都要守住村子,守住这些把他当亲人的人。

早上,刘婆子来送粥时,看见林九眼底的黑眼圈,知道他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又有东西来闹了?我就说让你别一个人住这儿,搬去我家,跟狗剩一起睡,有个照应。”

林九摇了摇头,喝着粥:“没事,是我自己没睡好。你别担心,我能应付。”他没说邪祟来敲门的事,怕村民害怕。

刘婆子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狗剩的哭声。两人跑出去看,狗剩正蹲在老槐树下哭,手里攥着半截红布——老槐树上的红布被人扯断了,地上还留着几道黑脚印,是昨晚庙门外的那种。

“是那东西干的!”林九心里一沉,红布被扯断,老槐树下埋的杀猪刀怕是要出事。他跑过去,扒开树下的土——贴在刀上的黄符已经碎了,刀身又开始泛黑雾,像是有东西要从刀里爬出来。

“快拿糯米来!”林九喊道。村民连忙跑回家拿糯米,刘婆子还抱来捆艾草。林九把糯米撒在刀上,又用艾草把刀缠住,黑雾才慢慢散了。他重新贴了张黄符,又埋得更深了些,才松了口气。

“九子,这东西是不是盯上咱们村了?”李建国蹲在旁边,脸色发白,“它总这么闹,咱们也不是办法啊。”

林九摸了摸怀里的刀,刀身又恢复了温热:“马道长说过,邪祟元气大伤,不敢跟咱们硬拼,只是在试探。只要咱们守住本心,别被它骗了,它就没办法。”

他看着村民们担忧的脸,又补充道:“我是鬼哭坳的守村人,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它害了大家。”

村民们看着林九,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了信任。王寡妇擦了擦眼泪:“九子,你要是需要啥,就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想办法,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林九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只要村民们团结在一起,再厉害的邪祟也不怕。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短刀,刀身的温热像是在回应他——不管以后遇到啥危险,这刀都会陪着他,陪着他守护这个村子。

夕阳西下时,林九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村民们在村里忙碌,狗剩和小石头在村口玩耍,笑声飘得很远。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邪祟还没被彻底除掉,以后肯定还会出怪事。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村民们的支持,有怀里的刀,还有心里的信念——守住鬼哭坳,守住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