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衣祟·破屋前的蓝布衫(2/2)

刘婆子拉着林九的胳膊,小声说:“九子,你是不是又想起你娘了?我看你刚才盯着布衫,脸色都白了。”

林九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那蓝布衫太像母亲的衣服,刚才差点被幻象勾了神。他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刘婆子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林九:“这是我给狗剩缝的,你拿着擦汗。你娘要是还在,肯定也心疼你这么拼。”

林九接过手帕,棉质的,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他攥在手帕里,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他从来没见过母亲,只能从林老瞎的只言片语里想象她的样子,现在邪祟却用这念想害他,真是歹毒。

傍晚时,林九在村里巡夜。走到老井边,看见丫丫蹲在井台旁,手里拿着块蓝布碎片,正往井里扔。

“丫丫!别扔!”林九连忙跑过去,把碎片抢过来——碎片上还沾着水,寒气比之前更重,怀里的刀又开始发烫。

“九子叔,这布是阿姨给我的,她说扔井里能看见妈妈。”丫丫眨着眼睛,一脸天真。

林九心里一紧,蹲下身:“丫丫,那个阿姨长什么样?”

“穿蓝布衫,头发很长,看不见脸。”丫丫掰着手指,“她还说,让我今晚去破屋找她,她给我缝新衣服。”

邪祟还没放弃!林九握紧碎片,又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乖,那个阿姨是坏人,以后别跟她说话,也别去破屋,知道吗?”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赶来的老林头拉走了。林九看着手里的布碎片,又看了看老井里的水面——水面平静,却映不出他的影子,只有一团黑雾在里面晃,像有东西在底下盯着他。

他掏出青铜短刀,往井里挥了挥,刀身的暖意散开来,水面的黑雾瞬间淡了,影子也恢复了正常。他把布碎片扔进井里,又撒了把糯米,才站起身——今晚得去破屋守着,邪祟肯定会去那里等丫丫,他不能让孩子出事。

夜里,林九躲在破屋旁的灌木丛里,怀里的刀一直发烫。月亮升到半空时,雾气又浓了,破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飘出缕黑烟,聚成个黑影,正是之前的“蓝布衫阿姨”,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在屋门口等。

“丫丫怎么还没来?”黑影的声音软软的,却透着股怨毒,“再不来,我就去抓别的孩子……”

林九握紧刀,刚要起身,黑影突然转身,朝着灌木丛的方向:“我知道你在这儿,小崽子!出来跟我斗啊!”

林九不再躲,从灌木丛里走出来:“你别再害孩子了,有本事冲我来!”

黑影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冲你来?我就是要让你看着孩子一个个被我勾走魂,让你痛苦!谁让你毁我的阵,伤我的元气!”

她说着,突然举起笸箩,里面的针飞出来,朝着林九射去!每根针上都沾着血纹,透着股阴气。林九挥起刀,刀身划过,针都被砍断,落在地上“嗤嗤”响,变成了黑灰。

“你就这点本事?”林九朝着黑影走去,刀身的暗纹越来越亮,“有本事就现出原形,别躲在黑影里装模作样!”

黑影被激怒了,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缕黑烟,朝着林九扑过来!黑烟里还夹杂着蓝布衫的碎片,像是要把他裹进去。林九举起刀,刀身的暖意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屏障,黑烟一碰到屏障就尖叫着散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狗叫——是村里的大黑狗,它朝着破屋的方向跑过来,嘴里还叼着根艾草,放在林九脚边。

“好狗!”林九摸了摸大黑狗的头,捡起艾草点燃,往黑烟里扔去。艾草烟一烧,黑烟散得更快了,最后只剩下缕最淡的,尖叫着钻进了地里,再也没出来。

大黑狗对着地面“汪汪”叫了两声,又蹭了蹭林九的腿,才转身往村里跑。林九看着它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刀——刀身的暖意慢慢降了下去,暗纹也不见了。

他知道,邪祟这次又逃了,但它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害人。他往村里走,月光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老槐树下时,他抬头看了看——红布还在风里飘,树下埋的杀猪刀没再出动静,怀里的刀也彻底凉了。

回到土地庙,林九躺在神像旁,手里攥着刘婆子给的手帕。他想起母亲,想起林老瞎,想起村里的村民,心里突然很踏实——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这么多人要守护,有这么多人信任他,不管邪祟多厉害,他都能扛过去。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雾气也散了。林九闭上眼,这次没做噩梦,梦里他看见母亲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还魂草,对着他笑,说:“九子,你做得很好,娘为你骄傲。”